”属官共六人:长史一人,司马一人,判官二人,推官二人。”
“吏员若干,掌文书、账目、库房等事。”
“仆役、婢女、歌伎共八十七人,负责府中日常使唤。”
他顿了顿,又道:“按本朝旧制,节度使府可自辟幕僚。”
“这些人是朝廷按例配给的,国师若觉得不合适,可以更换。”
冯道压低了声音,“至于都督府幕僚,朝廷并未干预。”
李炎点了点头,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当先那个文吏抬起头,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拱手道:“下官节度使府长史李清,率阖府属官吏员仆役,参见府公。”
李炎淡淡道:“起来吧。”
李炎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些属官、吏员、仆役,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偷偷抬眼打量。
从今天起,这些人就是他的牛马了。
不是刘大、陈四那样的自己人,是朝廷配给他的,有几分忠心、几分观望、几分算计,他还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能干活就行。
他走到正堂门口,转过身,看着院中那些站着的人。
阳光从屋顶照下来,照在他身上,照在那件月白色的圆领袍上,照在他那张年轻的、平静的脸上。
冯道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人,他救人不图名,杀人也不图利。
他冲宫不是为了当皇帝,是为了一个牙人。
他要节度使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城外那些流民。
冯道活了六十年,见过太多人。
想当皇帝的,想当宰相的,想发财的,想光宗耀祖的。
可这个人,他看不透。
李炎站在正堂门口,目光越过那些属官、吏员、仆役,越过院墙,越过节帅府的飞檐翘角,落在远处宫城的轮廓上。
他没什么野心,只想活得舒服些。
他只想有个院子,有两个丫鬟,有几个半夜可以翻窗邂逅的女子。
可不行。
这世道不让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你越是想缩起来,这世道越会逼你一把。
他忍了一次又一次,忍到陈四扛着尸首走出惠楼,在大街上喊“我杀了护圣军的人”。
他不想忍了。
所以他站在这里。
他转过身,迈过正堂的门槛,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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