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昶那个院子门开着,昨儿个已经打扫过了。
几小个怯生生的缩在墙角看着一行人,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了,青砖上的血迹也刷掉了,虽然还留着些暗色的印子,但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
正房四间空着,东西厢房各两间,被褥铺盖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
伏娘子带着几个妇人进了正房,摸了摸床上的被褥。
她吸了吸鼻子,回头对陈四道:“陈四哥,郎君他……他真是……”
陈四摆摆手:“好好干活就是了。郎君不喜欢人哭哭啼啼的。”
伏娘子用力点头,把眼泪憋回去,转身就开始收拾。
几个妇人跟着忙活起来,铺床的铺床,归置东西的归置东西,一会儿工夫就把房间收拾得利利索索。
何启带着那十几个汉子站在院子里,没进去。
陈四看了看他们,道:“你们跟我走。”
“住的地方另安排,先去办事。”
一行人应了,跟着陈四出了院子。
陈四带着何启和几个汉子去了通业坊的铺子。
张铁牛几个人已经在铺子里等着了,见他们来了,迎上来,跟何启对了对拳,算是打了招呼。
陈四把门关上,几个人围坐在铺子后头的小屋里,压低声音说话。
“铺子的事,郎君有交代。”陈四看着何启,“你带着人去找铺面,要通业坊、相国寺坊这边的,地段要好,门脸要大。”
“别用郎君的名字,也别提国师府。”
“你们刚办的户碟,脸生,正合适。”
何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脸上露出笑道:“陈四哥放心。”
陈四又转头看张铁牛:“你带着赵栓子他们几个,去采买。”
“锅碗瓢盆、被褥铺盖等,把该买的都买了。”
张铁牛应了,带着人出去了。
陈四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跑腿的牙人,一天挣几文钱,吃了上顿没下顿。
如今铺子开着,院子租着,连何启这样的读书人都叫他一声“陈四哥”。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开,起身去忙了。
李炎躺在枣树下,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六丫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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