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要钱,开荒也要钱。这些都要想清楚。”
李炎听着,眉头渐渐皱起来。
他知道这些事复杂,但没想到这么复杂。
他在现代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现在要管一州之地、几十万百姓,想想就头大。
“冯令公,”他忽然问,“这个冬天,会死多少人?”
冯道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苍老的手。
那双手写过无数奏章,签过无数政令,救过人也害过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炎,反问道:“国师想要死多少人?”
李炎愣住了。
冯道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汴梁周围没有山,没有树木。”
“百姓烧火取暖,靠的是从外地运来的木炭、柴薪。”
“如今边贸关了,商路断了,木炭运力少了一大半。”
“加上粮价飞涨,百姓连饭都吃不起,哪还有钱买炭?”
他顿了顿,又道:“用不了多久,汴水会结冰。”
“船走不了,就只能靠车。陆路运炭,成本翻几倍。”
“到时候别说流民,城里的百姓也要冻死不少。”
李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冯道,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冯令公,请教我。”
冯道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想救人,也想改变这个世道。
可数十年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学会了怎么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活下去。
他缓缓开口:“国师想做这些事,先要开府建衙。”
李炎认真听着。
冯道继续道:“节度使府要有属官,要有幕僚,要有办事的人。”
“光靠国师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仓粮赈济,要有人管;河工堤务,要有人管;民夫调度,要有人管;刑狱治安,要有人管;市井巡查,要有人管;户籍文案,要有人管。”
“这些人,国师都要自己选。”
李炎点头:“冯令公可有人推荐?”
冯道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说出一串名字。
“仓粮赈济,刘审琼可用。此人在陈州做过县令,管过赈济,知道怎么分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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