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维翰坐在后堂等着,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
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人说汴州节度使,汴州就是汴梁,节度使就是封疆大吏。
把一国中枢封给一个人,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可不给,又怎么办?
他想起冯道说的以诚待之,冷笑了一声。
以诚待之?那人是讲道理的人吗?
讲道理的人会带兵冲宫?
正想着,府尹抱着一摞档册进来了。
“桑相,查到了。”
桑维翰接过档册。
户碟:李炎,江陵府人氏,天福七年七月入籍,身长六尺二寸,面白无须。
租房契约:通济坊东头第三巷尾,宅院一座,月租一贯二百文,半年一付。坊署契税已缴。
浮户记录:南熏厢厢典赵林经手,天福七年七月办……
桑维翰把档册翻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七月突然出现,没有亲属,没有故旧,没有来路。
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放下档册,对府尹道:“去查赵林,查所有跟他有过接触的人,都要查。”
府尹连连点头。
桑维翰走出府衙,太阳高照。
阳光照在街上,照在那些紧闭的店铺门上,照在那些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站在衙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上升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中书省的值房里,冯道和景延广对面坐着。
景延广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冯道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得很,他却像没感觉一样,慢慢地喝着。
景延广憋了半天,忽然道:“冯相,你说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冯道放下茶盏,想了想,道:“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普通人。”
景延广等着他往下说。
冯道缓缓道:“他那些铁骑,刀枪不入,来去无踪,非人力所能为。”
“他那些本事,凭空变物,凭空收物,非寻常手段。”
他顿了顿,又道:“可他也说了,他要的是安稳日子。”
“他今日冲宫,不是为了造反,是被朝廷逼得。”
景延广沉默了。
冯道又道:“所以我说,以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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