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
穿过几条街,到了旧曹门。
这里是里城的东边门户,往来的军士多,因为护圣军的营地就在左近。
张昶在城门边上的茶摊坐下,要了碗茶,眼睛盯着城门洞子。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队甲士从城门洞里出来。
当头一人,三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将虞侯的青色袍甲,腰间挎刀,手里拎着根铁尺。
他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十个护圣军兵士,都是短褐罩甲,持着长枪,懒洋洋地巡着街。
张昶站起来,迎上去:“苏大哥!”
那将虞侯脚步一顿,看清是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又松开:“博林?怎的,又输了?”
“不是不是。”张昶凑上去,压低声音,“苏大哥,有个事儿,借一步说话。”
苏开看他一眼,摆摆手,让身后的兵士原地等着,跟张昶走到茶摊边上。
“说吧。”
张昶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苏大哥,通济坊那边,有个外乡人,肥羊。”
苏开眼皮抬了抬:“外乡人?”
“对,个把月前来的汴梁,租的林老头家的院子。”
张昶道,“没有背景,就一个人,带着俩丫鬟,还雇了个牙人跑腿。”
“出手阔绰得很,穿的用的都是好的。”
苏开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某……”张昶顿了顿,“某前几日去借过钱,借到了一两。”
“今儿个再去,就闭门羹了。那院里头,肯定有货。”
苏开没说话,手指敲着茶碗边沿。
张昶又道:“苏大哥,你想啊,一个外乡人,来汴梁一个月,赁院子、雇丫鬟、出手大方,哪来的钱?不是细作,就是贼赃。”
“就算是正经商人,那也……”
他没说完,苏开已点了点头。
细作这帽子,扣在谁头上都够喝一壶的。
查出来是冤枉,那也得先脱层皮。
查不出来,那就是宁可信其有。
这年月,禁军弟兄们谁没干过几回查细作的活儿?
“人在哪儿?”苏开问。
“通济坊东头,第三个巷子尾,院里有棵大枣树。”
张昶道,“苏大哥,那院里的货,某不要多的,只求……”
苏开看他一眼,他讪笑着住口。
“带路。”苏开拎起铁尺,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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