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着词句,“奴家从未见过这般……齐整的瓜。”
“外头卖的瓜,籽儿多不说,瓜瓤也没这般红,这般……”
“这般甜?”李炎替她说完。
萍儿点头,又咬一口,细细品着,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吃到最后,竟伸出舌尖把淌到手腕上的瓜汁舔了,舔完才发觉失态,脸腾地红了。
李炎装作没看见,又劈开一个,递给她们:“吃吧,多的是。”
三人正吃着,院门被敲响。
六丫跑去开门,陈四瘦小的身影闪进来,一进门就吸鼻子:“啥味儿?”
待看到枣树下摆着的几牙红瓤瓜,他眼睛直了。
六丫递给他一块,他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动作慢下来,低头看瓜,又抬头看李炎,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郎君,这瓜……”
“有话直说。”
陈四咽下去,压低声音:“郎君,这瓜……哪儿来的?俺在汴梁混了这些年,瓜果梨桃见得不少,可没见过这样的。这要是拿去卖……”
“不卖。”李炎打断他,“自己吃的。”
“吃完了说事儿,这一大早跑来,有事?”
陈四一拍脑袋,几口把瓜啃完,连瓜皮都啃得只剩一层青皮,这才抹嘴道:“郎君,今儿州桥有热闹。”
“吴越使臣离京,官坊的歌妓都出来表演,厢使司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朝廷给的恩典,让百姓观看。”
李炎正在啃瓜的动作顿住了。
吴越使臣。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太平年》里的画面——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在乱世中守着东南一隅,对中原王朝毕恭毕敬,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电视里演到他的戏份时,弹幕里全是“意难平”“太憋屈”“可惜了”。
可那是电视剧。
如今,他身在公元942年,后晋天福七年,吴越国还在,那个在电视里让他意难平的男人,此刻或许就在州桥上。
“什么时候?”他问。
“巳时前后。”陈四道,“使臣从都亭驿出发,经州桥出里城,从南熏门走。”
“官坊的歌妓在州桥表演,巳时初刻就要开始了。”
李炎把手里的瓜皮一扔,起身道:“收拾收拾,咱们去看。”
六丫和萍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
萍儿小声道:“郎君,奴家也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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