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
饼是杂面的,掺了豆面,烙得两面焦黄,咬一口,外脆里软,比昨日的胡饼还香些。
他慢慢吃着,听旁边桌上两个人说话。
一个说昨夜里城南有人打架,巡卒抓了三个;
一个说今早粮价又涨了,麦子快四十文一斗了。
李炎听着,记在心里。
吃完付账,他站起来,往南走。
出了城门,那股熟悉的臭味又扑面而来。
太阳已经升高了,晒得流民营地里的粪便和垃圾蒸腾起一股热烘烘的腐臭。
李炎屏着呼吸,快步穿过那些窝棚,走到昨日收服刘大他们的地方。
十个人都在。
刘大第一个看见他,连忙站起来,脸上堆满笑:“郎君来了!”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围过来。
李炎扫了一眼——十个人,一个不少,脸上比昨日有了点血色,眼神也不一样了,不那么空,有点活气。
“跟我来。”他说。
他带着十人绕过流民营地,走了一阵,来到那日坐过的河边。
河水在阳光下流着,比夜里看着清澈些,能看见水底的卵石。
河对岸是连绵的芦苇,绿得发亮。
远处,隐隐能看见码头的轮廓,有船停泊,有黑点在移动。
李炎让刘大他们分散开,在周围警戒。
十人虽不明白,但都照做了,散开几步,背对着河,盯着四周。
李炎走到那块熟悉的石头旁,蹲下,意识探进系统。
四袋大米,取出来。
他站起来,冲刘大招手。
十人围过来,看见石头边码着的四袋大米,眼睛都直了。
“郎君,这——”刘大结巴了,“这是哪来的?方才还没……”
李炎没答,只是看着他们。
十个人的眼睛在米袋上黏着,喉结滚动。
但没有一个人动。
李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那些眼睛里的贪婪,又慢慢被别的东西压下去——恐惧,还有昨日那些米带来的恩情。
刘大先开口,声音有点紧:“郎君,小的们昨日受了您恩典,今日绝不会起歹心。您放心。”
其余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郎君放心,小的们不是那种人。”
“您给米救命的,再起歪心还是人吗?”
李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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