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李炎。”
厢典写着,头也不抬:“年庚?”
“二十。”
“何方人氏?”
李炎顿了顿:“江陵府。”他想起昨晚人贩子供述的“浮户”“雇籍”那些话,想起张五在路上闲聊时提起的南方州县,江陵府这个名字跳进脑子。
南边来的,江陵府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正合适。
厢典笔下不停:“因何来汴梁?”
“随商队走货。遇到乱兵,商队散了,路引文牒都丢了。”
厢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货?”
李炎迎着那目光:“布。南边的布。”
厢典点点头,没追问,低头继续写。
写完了,从案下摸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有字,还有一道红漆印子。
他把木牌递给李炎:“拿着。这是临时浮户,七天为期。”
“到期若要续,再来找我。”
李炎接过,低头看。
木牌上写着几行字,他认了认——“天福七年七月”“南熏坊”“浮户”“李炎”。
“多谢厢典。”他站起来,拱手。
厢典摆摆手,忽然问:“你那米,还有吗?”
李炎看着他。
厢典捻着八字胡,笑了笑:“张五拿来的那半袋,成色不错。”
“老夫尝了尝,白花花、亮晶晶的,吴越那边供奉的贡米,也不过这个成色。”
他说着,从案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口,抓了一小把米出来,扔进嘴里,眯着眼嚼起来。
咯吱,咯吱。
那声音李炎熟悉——昨晚他自己嚼生米,也是这声儿。
厢典嚼着,咽下去,咂咂嘴:“好米。”
“还有少许。”李炎说。
厢典点点头,把布袋口扎上,放回案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低了些:“李郎君,老夫多问一句——你往后,想在汴梁落籍吗?”
李炎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落籍?”
“对。正式坊郭户。”厢典说,“有籍贯,有文牒,以后纳粮当差,该有的都有。”
“不比这临时浮户强?”
李炎点头:“自然想。只是……”
“只是没有门路?”厢典笑了,笑得和气,“门路倒是有。开封县署户曹房,专管这个。”
“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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