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衣袍,搀扶着她走出偏殿。马车缓缓驶过长乐宫的宫门,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车帘外,阳光依旧炽热,可王政君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此时的未央宫龙涎殿,早已乱作一团。汉哀帝刘欣躺在宽大的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锦被。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那张曾经俊朗的脸庞,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绝望。
“陛下,陛下您醒醒!”董贤跪在龙榻前,紧紧握着哀帝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面容俊美,肌肤白皙,眉眼间满是惊慌与无助。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大司马,凭借着哀帝的宠爱,一路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太子舍人,一跃成为执掌朝政的权臣,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依赖的靠山,会如此快地倒下。
他想起自己与哀帝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哀帝对自己的百般宠爱,想起哀帝曾笑着对他说:“吾欲法尧禅舜,以天下禅汝。”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天下,可如今,哀帝病重,他才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没有任何政治根基,没有任何治国之才,一旦哀帝驾崩,他就会像失去根基的浮萍,任人宰割。
“董……董贤……”哀帝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睑,浑浊涣散的目光在殿内游离了片刻,才勉强聚焦在董贤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像是被狂风随时会吹散的烛火,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董贤的手背上,滚烫而刺目。他颤抖着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节泛白,指尖微微蜷缩,想要触摸董贤的脸颊,想要再感受一下这世间唯一让他牵挂的温度,可那只手却像灌了千斤铅,在半空中艰难地晃了晃,终究没能抵达,又缓缓下坠。“朕……朕不行了……传国玉玺……在朕的枕下……你……你收好……”这句话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嘱托,话音落下时,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唯有那双涣散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董贤,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董贤的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耳边只剩下哀帝微弱的喘息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手背上那滴滚烫的血,像是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也灼烧着他慌乱的心。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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