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心头一紧,沉声道:“臣确不知情。二弟行事隐秘,臣素来忙于府中事务,未曾察觉。臣治家不严,请陛下责罚。”
“责罚自然会有。”帝王冷声道,“在查清之前,你也一同禁足侯府,协助调查。若有半分隐瞒,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
陆行舟躬身叩首,脊背绷得笔直,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彻底明白。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温柔隐忍的沈昭宁,真的死了。
如今活下来的,是一个心冷如铁、步步为营、要向陆家索命的沈昭宁。
旨意下达,朝会散去。
安远侯府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灰头土脸地离开皇宫。
一路上,百官侧目,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等着看侯府倾覆。
昔日高高在上的勋贵门第,一夜之间,沦为朝堂笑柄,人人避之不及。
马车驶回侯府,刚到门口,便看见府门前围满了人,都察院的官员带着差役已经等候在此,神色严肃,封条、账簿、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奉陛下旨意,查封安远侯府账目,任何人不得阻拦!”
一声令下,差役鱼贯而入。
侯府上下,瞬间大乱。
丫鬟小厮们四处奔走,哭喊声、惊叫声、脚步声乱作一团,往日气派森严的侯府,此刻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惶惶不可终日。
老夫人闻讯,当场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府中太医忙作一团。
大房众人面色惨白,对着二房怒目而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暗自咒骂,恨二房拖垮整个侯府。
二房院落里,陆行明瘫在地上,如同烂泥,柳氏则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整个安远侯府,彻底乱了套。
陆行舟站在混乱的正院中央,看着眼前这幅天塌地陷的景象。
静静地站着,心底一片冰凉。
陆行舟彻底清醒。
沈昭宁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精准、狠辣、不留情面,直接打在陆家最痛、最致命的地方。
这是她给陆家的第一记重拳。
陆行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寒意与悔意。
他悔。
悔自己从前有眼无珠,错看了她,轻贱了她,逼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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