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柔忍不住开口,“姐姐,你连婚事都能在前厅当众反悔,如今又深更半夜闹着查账,是嫌沈家今日还不够丢脸吗?”
“我丢脸,还是你们心虚?”
沈昭宁看向她,“我的嫁妆册子在母亲手里放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东街的绸缎铺换了掌柜,南郊庄子上的租子少了,连我母亲那套赤金头面都不见了。你如今倒先来问我为什么查账?”
“我还没问你们这些东西去哪了呢!”
柳氏则摆出一副严肃的脸色,“你胡说八道什么?铺子和庄子向来都由公中代管,你年纪轻,不懂经营,少了赚头也是常有的事。至于你母亲的头面,不过是暂时收在我那里,怕你保管不善罢了。”
沈昭宁看着她,轻笑了一下,忽然问了一句:“那对头面,现在在谁屋里?”
柳氏一顿,“自然在我库房。”
“是吗?”
沈昭宁转头看向沈玉柔,“可我今日午后,才看见二妹妹戴着那对点翠耳坠去了花厅,我想没有记错。”
沈玉柔脸色顿时变了,“姐姐看错了。”
“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看错不了。”
沈昭宁继续说着,“二妹妹若喜欢首饰,大可以让母亲给你另打。偷拿亡母遗物戴在身上,也不怕折福。”
“你!”沈玉柔气得脸都红了。
柳氏立刻喝道:“昭宁,你说话别太难听!”
“难听的还在后头。”
沈昭宁抬手,春喜立刻把几本旧账送到她手边。
她翻开第一页,直接念了出来,“乾元十七年三月,我生母陪嫁铺子东街绸缎铺,年入一千二百两。乾元十八年,一千一百六十两。乾元十九年,九百八十两。到今年,只剩六百三十两。掌家果然辛苦,三年就把我母亲的铺子管亏了将近一半。”
屋里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柳氏没想到她连旧账都翻出来了,这是要撕破脸皮,但也只能强撑着道:“生意起伏本就寻常。”
“那就再说庄子。”沈昭宁又翻一页,“南郊温泉庄子一百二十亩良田,往年每亩租银多少,库里入账多少,我这里都记着。夫人若说是年成不好,那总不能年年都不好,偏公中的庄子没少,单我母亲陪给我的少了。”
春喜在一旁听得解气,忍不住补了一句,“姑娘,奴婢方才去小库房时还瞧见少了两个紫檀嵌玉的匣子,那也是先夫人陪嫁里有名录的。”
柳氏咬着牙齿转头怒斥,“一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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