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后的放松和随意。
“刚看完一份材料。” 顾清宴放下笔，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柔和了些许。
林伊雪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今天在我们郊区这边，给我爸妈买了套房子。 就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远，三房，精装修现房，他们目前还不想去市中心住，说没有熟悉的人，住不惯。”
她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跟男朋友报备一件日常小事。
屏幕那头，顾清宴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理解，老人家都这样，习惯了自己的生活圈子，自己安排就好，钱不够跟我说。”
“嗯，知道啦，钱够的。” 林伊雪应道，心里暖暖的。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顾清宴这种“给你就随便花”的作风，也学会了坦然接受——反正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而且她花的每一分都用在正途上。
“什么时候回来？” 顾清宴问，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嗯……再呆两天吧，后天下午回去。” 林伊雪算了算时间，新家家具家电后天上午差不多能送齐，她看着安装好，下午就能走了，“你呢，交流活动结束了吗？”
“美院那边的结束了，” 顾清宴回答，“但是今天其他几家高校也发来邀请，估计还要走几家。”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她有些困倦但眼神明亮的脸，补充道：“刚好，忙完差不多也是后天，一起回去帝都。”
“嗯，也行。” 林伊雪点点头，然后想到他难得来羊城，自己这个“东道主”似乎还没尽地主之谊，“那……后天晚上，带你去吃我们羊城的老字号茶点吧？就那种‘一盅两件’，很地道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点小期待和小骄傲，像是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家乡的美味分享给他。
顾清宴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活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听你安排。”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林伊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就早点睡。” 顾清宴说，“别熬太晚。”
“知道啦，你也是，别老熬夜看材料。” 林伊雪顺口叮嘱，语气自然。
“嗯，晚安，伊雪。”
“晚安，顾清宴。”
视频挂断，林伊雪把手机放在枕边，躺进被子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现在，她和顾清宴之间，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疏离、恐惧和刻意的客气。
她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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