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被骂红颜祸水。
这和他在大院里见惯了的、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也要笑着说“您真客气”的女孩,完全不同。
顾清晏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嘲。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温润”和“懂得”,或许在林伊雪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风骨,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何不食肉糜”。
他用帝都权贵的思维去揣测一个南方曾经的牛马打工妹的心思,本身就是最大的错位。
他想起她提到陆行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满足——哪怕她说自己“俗”,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顾清晏独自留在包厢里,指尖摩挲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香槟杯,良久,才缓缓放下。
他突然意识到,陆行深给林伊雪的,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豪宅、名车、奢侈品。
顾清晏此刻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林伊雪,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喜欢。
但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好像给不了她这样的底气。
诚然,只要在国内,他能操作的空间远比陆行深大。
然后呢,做个法制咖?
带她去那个她连空气都不喜欢的帝都?
让她周旋在大家都戴着面具的环境里,还要面对自己那个远比想象中规矩森严、一言一行都被放大解读的家庭?
把她这只习惯在南方湿润空气里扑腾的鸟,硬塞进一个金丝雀的笼子,还指望她保持现在这副鲜活、有灵韵?
这与折断翅膀、关进笼子的鸟,又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她或许还是会活着,甚至会和他一起站在权力的金字塔。
但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眼里有光、充满灵韵的林伊雪,还会存在吗?
一个失去灵气、只能戴着面具讨好环境的“顾太太”,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吗?
而且连他自己都做不到不爽我可以“掀桌子”,又怎么能要求对方去适应那种规则玩法?
而他顾清晏呢?他好像给不起这个。
因为他接触的那些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戴着精致面具的“体面人”。
哪怕心里再不爽,面上也得维持着温润如玉的假象。
顾清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鹏城的夜景。
霓虹闪烁,空气湿润,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鲜活与松弛。
他想起林伊雪抱怨“帝都干燥得呼吸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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