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的囤积点、以及几家愿意低价供粮的良心商户;
接着,他圈定了城中三处开阔的地点作为固定粥棚的选址,又在桥洞、破庙、城根下这些流民常聚集的地方标注了“流动粥铺”的路线,确保那些行动不便、走不远的老人和孩子也能吃上一口热粥;
他还设计了“领粥牌”——用竹片削成,一人一牌,凭牌领粥,既防止了哄抢,也杜绝了有人重复领取。
此外,米粮入库的时间、数量、经手人,都一一登记在册,每日核对,账目分明。
他做这些事时极安静,不说话,不抬头,只是一笔一笔地写,一条一条地列,偶尔蹙眉,偶尔在纸上划掉一行,又补上几行。
期间,曲长缨余光看着他在工作时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最后拿起笔,在他那份详尽计划的末尾,轻轻补上了两行小字:“粥食标准和账目透明,需得严谨——每日所耗米粮、所发粥牌、所济人数,注意张榜公示,接受百姓监督。”
写完,她放下笔,将纸推回去。
陆忱州眸色落在她的清秀的字迹上,看完将地图卷起,唇角微扬。
“殿下果然心细如发,刚才补充的两点,至关重要!”
而曲长缨手撑着脸颊。看着他的笑颜,她的双眸也在烛光中格外明亮:“难得听到陆大人如此直白的赞美。倒是我们陆大人,思虑之缜密,安排之妥帖,长缨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深感佩服!”
“殿下是在消遣我吗?”
曲长缨听的一愣。
倒不是因为他的话又何不妥,只因为方才他的用词——
“消遣”。
他已经……可以用这样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字眼同她说话了?
这个发现让她又惊又喜,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得强自按捺下心湖的波澜,看着陆忱州的毫无察觉的背影,暗暗的藏起这份巨大的欣喜与悸动。
*
随后半个月,在陆忱州再三的对实施过程的细节进行完善与确认之后,陆忱州与曲长缨的施粥计划,终于正式实行了。
施粥当日。
天公并然不作美。
阴雨缠绵不休的下着,灰蒙蒙的天色裹着冰凉的湿气。
然而听闻要施粥,一大早,曲都的三处施粥的地点便已然排起了长队。
粥棚下。
大铁锅内白粥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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