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给陆忱州喂药时——
忽然,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空白的预想占据了曲长缨的心脏!
她霍然抬头后——在摇曳的灯火之下,她直接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涣散无神的眼睛。
*
陆忱州醒来后,他望着她,唇片微动,一句话也没有说。
曲长缨同样没有说话,她指尖颤抖着,像一块灼热的炭,熨帖在他的额处。
“……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终于缓缓道。她满血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病榻上的人,忧惧深处,似有千言万语亟待涌出。“你终于……终于……回来了……回到了我身边……”话音刚落,她便俯身搂住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脖颈,似不舍、似委屈,又似害怕……
“怎么了……?”陆忱州终于开口。“我不是……回来了么……”他声音沙哑,虚弱的不成样子。
曲长缨微微抬起眼,两人呼吸交织,共同氤氲出一种与世隔绝的、令人心慌的亲密。
“是啊。你终于回来了……你昏迷了那么久……我每日都在期盼你醒。”
“那这是……”
“这是我的寝殿。”
曲长缨握住他的手,帮他缕掉一似挡在额前的碎发。
“忱州……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她心跳如鼓,轻轻地取过温着的药碗,却因为指尖颤抖,而洒出了半滴药汁。她低头吹气,以掩饰着眸中翻涌的各种的复杂的眸色。
“……在你昏迷期间……那赵瑞鹤在朝上发难,拿着你随身那些陌凉信物,一口咬定你……通敌。”
她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牢牢盯着那褐色的药汁:
“忱州,我已经知道了这次遇刺的真相,我也心知肚明,赵家定会拿着你行囊大做文章,故而,我提前将穆赫送你的‘真品’,替换成了‘赝品’,任由他们发难。待你身子好些,只需去审判司走个过场,便可脱身。”
“我要将这审判司的这次审问,变成你的护身符。日后若再有人拿那些信物质疑,‘审判司已裁定为假’——便是最有力的回击。”
她将一勺温热的药汁小心喂入他唇间,“更紧要的是,只要赵瑞鹤踏进审判司的大门,何时出来,便由不得他了。”
她用绢帕轻柔拭去他唇角的药渍,极慢的继续:
“赵瑞鹤那边,人证……大多已被灭口……枫儿……”她眸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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