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不停地涌上,惹的他心下难安。
而果不其然,就在太阳落山的申时正中刚到之时,“咻——”
一支箭亦擦着他的身体而过,直接射中了他身后的一颗枯树之上。
陆忱州躲得及时,而只是他正想追那人之时,他看到了那树干的箭上,亦绑着了一封信:
“我等岂能让你擅自决定换人地点?明日申初,芦苇荡,只许你一个人来。多一个人——这些百姓,一个都别想活!”
陆忱州心一沉。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之所以选择落鹰坡,正是因为这里视野开阔,敌人无处藏身,有多少敌军、有多少百姓,他一目了然,而此刻,那冯京选择的芦苇荡,却与陆忱州选择的地点截然相反——
那里脚下是泥泞湿地,行动受阻,这就更不用说那芦苇丛高大茂密,完全遮挡视线了。一旦敌人分散埋伏,他根本无法全然掌握敌人的潜伏情况。
陆忱州攥着那信,攥的指节发白,他猛地将那张信揉成一团,将其碾碎!
此时,天际飘下的细碎的雪沫也越来越大,它们落在他的眉睫、鼻尖,仿佛偌大的天地亦如同一张冰冷的、白色的巨网,等着他自投其中。
……
*
因这临时的变故,陆忱州不得不再此重新进行计划的部署。
晚上,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明日迎敌的东西。
东西不多——只有一柄短刀,一把长剑,一个匕首。短刀的刀鞘已经磨损了,刀刃却被他磨得锃亮,在烛火下泛着冷冷的光。他没有甲胄,没有那些能让他多活片刻的防护。
他知道,明日那一战,他靠的不是装备,是命。
另外,他还喂饱了那匹瘦骨嶙峋的马。他将一把干草塞进马槽里,又添了半桶水,看着那马低下头,慢慢地嚼着草料,不时打一个响鼻。
“若是你能帮忙救下那些百姓,你便是顶好的战马!”他摸了摸那马的杂乱的鬃毛,像是在对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马自顾自的吃草,连头都不抬一下。
陆忱州苦笑着,叹了口气。待待忙完这一切后,他独自一人,冒着点点的小雪,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小酒馆,要了点劣质的小酒。
酒是粗劣的烧酒,装在豁了口的粗陶碗里,入口辛辣,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忽然想到——
那日在曲都,最后一次和曲长缨喝酒的情景。只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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