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好——姜平负责打探陌凉军队人数和部署;魏泓负责粮草,我负责防务图和陌凉王给穆赫的密信。我们没有可用的情报人员,大雨之中亦不能使用狼烟,一切的交流只能依靠火光和声音。故而我们的交流极其简单:‘火光’即代表任务完成、撤退!用口哨、兵器等任何声音发出的‘三短’号角,代表被困求援!——”
“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两人齐声说。
三人如破竹之箭,劈开了密集的雨幕,两刻钟之后,三人已抵达洪牙山——
陌凉军队在距离边境最近的、军事部署营地。
三人将马、弓弩等拴在了结实的树干上,而后在陆忱州的手势的指挥之下,三人分别从三个方位分散开来,开始执行任务。
“穆赫随时可能会返回,故而我们最多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没有暴露,都务必在此处汇合、撤离!明白?!”
陆忱州最后道。
“明白!”
说罢,三人便最终分散在了这磅礴之雨夜。
*
陌凉的军营内,虽然穆赫不在,但纪律仍然严谨如丝,想必穆赫平常对军队的训练,都是这般的高效、有序,这可比那江从文有能力的多了——
姜平匍匐在冰冷粘稠的泥地中,自潜入军队后,他便一直深有感触的想道。
此刻,即便是大雨倾盆,那值夜哨兵的身影亦在雨雾中不停穿梭,皮靴踩在浸水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黏腻的声响,与金属甲叶轻微的碰撞声交织,成为这雨夜里唯一的节奏。
姜平匍匐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屈膝,都精准地契合着风声与雨落的节奏,利用这天地间最原始的喧嚣,掩盖掉自身所有细微的声响。
终于,在巡逻人员交替的瞬息的空隙,他以极其静谧的迅雷之势,绕至下风处,在一处洼地的积水下稳住身形。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被油布包裹严实的单筒“千里镜”,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镜筒紧贴眼眶。
透过雨帘和镜片,他开始无声地计数:
一队巡夜兵士共五人,间隔半刻;帐前固定哨两人,帐内人影约十数,共有多少营帐;远处马厩旁,另有零星身影移动……他心中默念,指尖在冰冷湿滑的镜身上轻轻叩击,以某种特定的节奏,记录着数字,推算陌凉的驻军数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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