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马车便准备好了,他们一行人连夜启程。为了以防万一,路上还跟了个郎中,药箱塞在车厢角落里,随着颠簸咣当作响。
这一路上,山路崎岖。寒流来袭,还一连下了三天的雨。
而车厢内的曲长缨,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晕晕沉沉的靠在垫子上,她闭着眼,额头发热,身体却冷的厉害,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意识也跟着游离了。
期间,郎中好几次肯求车队停下、恳求曲长缨先就医,养好身体再启程,曲长缨也置之不理。
“殿下,他这是用全族的性命做赌注,在为您、为陛下,扫清最后的风险啊……!”
泪水,再次蜂拥而起。
……
陆忱州,你宁愿自己担负一切,都不愿意对我袒露半分——你就这般……信不过我么?
她闭着眼,将这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问,问了一遍又一遍。手心的香囊已经被她的手汗浸湿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攥着它,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不敢松手,怕一松手,便真的什么,都抓不住了。
……
*
就这样,在身体与意志的双重煎熬下,一行人竟比原计划提前两日抵达了曲都。
曲长缨晕晕沉沉,一回到寝殿,便再次发起了高烧,神志模糊。但她仍要立刻见曲长霜——立刻,现在!
只是,祸不单行的是——雪莲刚想要去请曲长霜,这才得知:新帝曲长霜因处理紧急外邦事务,这几日并未在宫内,而是移驾至城郊专为接待使臣、较为僻静的行宫。说要两天后才回来。
曲长缨急火攻心。
然而,当曲长缨强撑着病体,看到此次陪同前往行宫的近臣名单时,一口热血竟直接冲破喉咙,洒在床单上。
“赵瑞鹤——!!咳咳咳,咳咳咳——!”
雪莲赶忙递上来一口参茶。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顺顺,缓缓,莫要着急……”她轻抚着她的背。
而下一瞬,曲长缨便将那茶水推开——
“赵瑞鹤和赵权方——这两个人,怎么跟着陛下一块去了!他们这是、这是在本宫这里落不着好,反而去蛊惑长霜!!”
曲长缨双目猩红,“啪”的一声将那名单扔在地上。
一旁伫立的枫儿颤颤巍巍,怯弱上前。
“殿下……其实……还不止这样了……”
她扣着手,声音细若蝉翼:“您刚一外出,赵相便好像在前朝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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