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枉死刀下的无辜百姓……
最后,曲长缨暗访了平渊建立的学堂,想看看孩子们的现状。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三家学堂,即使是晌午,也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张歪斜破败的课桌,散乱其间。
第一所学堂在村东头,院门虚掩,门楣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
第二所学堂在村西头,甚至门都是锁着的;
第三所在村中间,是最大的一所。院墙上还留着平渊亲笔题写的“崇文堂”三个字,墨色已经褪了,但仍然,空无一人。
……
“殿下,看到大曲百姓的真实状况了?”
平渊不知何时,走了来。
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溅湿了他花白的发。他衣角滴落的雨滴,也在曲长缨脚边,积成一小滩。
曲长缨无言以对。
“公主可知为何,纵使老夫分文不取任何学费,亦无人来此求学?”
曲长缨悲凉的望向他。没有说话。
平渊的语气陡然拔高!响彻空堂!!——
“只因百姓连果腹蔽体尚不能及,何来心力追求学问?若对他们言说读书明理,只怕反遭一句——‘何不食肉糜?’!”
“殿下,此非我一人的困境,此乃大曲国之疮痍,是万千黎民血泪之缩影!!您问臣为何辞官而去?臣却要问:君不恤国!臣不忧民!!空悬冠冕,高居庙堂!!——这官,做得有何意趣?!不过一副朽骨,穿着锦袍,一同烂在这泥沼里罢了!!”
他双目猩红。
一行眼泪,刮过他苍老的面庞。
曲长缨手撑在那布满灰尘的桌椅上,亦双目红肿。单薄的肩膀,颤抖个不停。
——她竟然轻声背出,三年前,她在陌凉收到的那封“行舟”的信:
「长缨妆鉴:
大曲正直血染枫林之际,流血不止,民不聊生。
既已北去,惟愿长缨善自保重,旦逢良辰,顺颂时宜,至所盼祷。
——行舟。」
“平大人,”她声音伴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本以为,‘血染枫林,流血不止,民不聊生’是书信上的文字,是我能预想的到的苦楚,但是我未曾想,这一切,是这般……”
曲长缨找不出了合适的词语。
她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不知什么时候涌上来的眼泪——悄无声息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只有平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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