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几乎熄灭,摇摇晃晃好一会,才终于稳住。
而大敞着的殿门处,只见雪莲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下摆处还滴着水。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宛如刚从水里捞起。
“殿下……”
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曲长缨心头一紧,她立刻将笔放下,迎上前,握住雪莲的冰冷的手掌:“怎会弄成这般模样?这一整日,你究竟去了何处?!”
她上下打量雪莲,双眸扫过她湿漉的宫装,而就在此刻,一片暗沉的颜色,猝然刺入她的眼帘——
那不是水渍,是血!
曲长缨呼吸一窒,脸色大变:“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
雪莲脸上强忍的恐惧与挣扎,此刻终于决堤,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泪水不断碾过脸颊,“这……这不是奴婢的血……是……是陆大人的……”
刹那间,世间万籁俱寂,耳中只余窗外瓢泼的雨声、和那滚过天际的沉闷雷鸣,曲长缨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
殿内。
曲长缨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愤怒与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你……你竟然私自去了……内狱!?”
雪莲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咬牙承认:“是!”
而后,带着无助、颤抖的哭腔,她将今日惊心动魄的经历,一一道出。
原来,那日曲长缨令她送药后,她便和狱卒阿滂,取得了联系。阿滂这几日,时常会将狱中的消息,偷偷传给她。
而今日,她刚帮曲长缨整理完奏章,她便收到的消息——陆大人情况急转直下,恐有不测。
“奴婢本来……是想先告诉您的,可是奴婢又害怕您犹豫……再想到……”
再想到今日上午,您那痛哭的情状……
雪莲没开口,她只是继续道:“总之,奴婢就先去了。后来,等奴婢去的时候,阿滂他们已经查出来线索了。他们查出……查出……”雪莲哭了出来,“那杨宝忠竟令人,在陆大人这两日的饮食中,下了毒!
“这不是普通的折磨,这是一场精心伪装的谋杀!”
雪莲毅然抬头,望向曲长缨:
“那送饭小太监招认,说那‘碎骨散’每次剂量很小,很难验出来,但那玩意几天功夫,就能让人五脏衰竭,神智恍惚,外表看来与伤重不治无异!阿滂还说,那杨宝忠阴招尽出,陆大人除了腹部重伤,其余伤口皆看似不深,实则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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