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站了起来,带动一阵凉风!
“父亲昨日不是已经派人说过结亲的事宜了么!?”
“那只是口头的商议。”程幕连道:“没有告太庙、没有下聘、没有公开诏书、甚至没有正式文书。就只是,口头商议了一番,连结亲的草稿,都还没拟。”
“可是,可是——”
“寻儿,”程幕连打断他,他安抚儿子坐下,开始细细向他道明原委:
他道,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门亲事。
首先,公主仓促决定联姻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度过眼下朝局动荡的难关,他们程家,不过是一枚制衡朝局的棋子。
此外,新帝心性未定,公主锋芒太露,若程家此时介入帝姊之间,以程寻这文弱的性格,这个‘驸马’头衔,只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最后……”
程幕连走向窗边,望着外面的阳光。
“殿下的心意,极有可能,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若执意飞蛾扑火,将来只会……伤的更深。”
程寻坐在远处,猛地抬头,欲言又止。“那殿下的心意……在……”
“寻儿,你方才在轿子里,不是问我有关陆忱州的事么?”
程幕连走回案边,翻开那本《通鉴文集》,手指指向其中一页,“韫椟而藏”这四个字。
程幕连道:“你可知为何陆忱州在后党这么多年,未曾晋升,反被架空?”
“是因为他不会迎合先帝和先太后?”程寻茫然,说着,自己都摇了摇头。因为那陆忱州有时能精准的猜测出后意,但是有时他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一般,会倔强执拗的提出让先帝和太后为难的举策。
“那你又知,他此次入狱,为何以前那么多戳他脊梁骨的旧朝大臣会挺身而出,帮他脱罪?”
程寻再次摇了摇头。
程幕连将文稿再次放回了书案。
“‘韫椟而藏’,字面意思是‘把东西藏在木匣子里’,但是它实际说的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策略性的隐匿状态’。我怀疑……”
他轻笑一声。
“他从来就不是后党。他甚至很可能经常暗中帮助旧朝派,帮他们做了很多推翻后党之事,故而,他才得到了很多旧朝老臣的信任。他那副后党的皮囊,或许只是‘韫椟而藏’。其子心机之深、隐忍之久、图谋之大,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
程寻骇然,瞳孔骤紧。
而不等他反驳,程幕连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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