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
“他那不是勇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急于斩断什么的干涩。
“是——愚蠢!”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口中发苦,喉间微颤。
随后,曲长缨才强迫自己,再不去想今晨发生的一切。
“程大人,”她转过身道:“其实本宫今日急召你前来,实则有另两件要事,想要相托程大人的。”
她坐回书案。
“第一件事,便是——本宫令你,派人暗中监视赵府上下的一举一动。”
她紧盯着他,语气严肃,眼眸沉寂:
“后党赵瑞鹤父子,在朝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不论是‘大雁坡’,还是此次‘蒋傲权入狱’,本宫都怀疑,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故而,本宫需要你,尤其留意他们与哪些将领、官员往来。务必查明,他们还在编织何等罗网。”
程寻微微一愣。
踟蹰片刻,缓缓开口:“可是殿下,臣只是个……起居郎……”
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曲长缨便道:“从今日起,不再是了。”
她平静道:“本宫会向陛下请旨,升你为门下省给事中,从四品。”
程寻猛地抬头。
从六品起居郎,一跃为从四品?这升迁之快,几乎闻所未闻。他嘴唇微动,似是想推辞,可对上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退后一步,郑重地一揖到底。“微臣,多谢殿下、陛下。微臣,领旨!”
“那殿下,第二件事呢?”
“其二。”
曲长缨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拂过温润的玉佩,思绪,却飘的很远——
飘向了之前,她特意去暗访的,平山县。
那时,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见到了先帝崩逝后辞官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周泽。
她知道,在朝的官员,对先帝之死,都忌讳极深。故而她只能从辞官的、刚正耿直的周大人等人身上,寻找突破口。
而果不其然。
从周泽口中,她得知了三件令她或是震惊、或是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第一,先帝在朝之时,几位宗室诸王——她那些异母兄长,皆非善终,对外皆称病故,实则蹊跷。
第二,是先帝死亡当夜,如此敏感的时刻,尚食局莫名其妙的着了火。
第三,就是——先太后——那位精明强悍、把持朝政多年的女人,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