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为父,他迫切想要请求曲长缨回朝救下这位风骨铮铮的老臣。
好在,父亲程幕连——清明派的领袖,在朝中眼线密布,他们立刻得到了曲长缨此刻在平山县的消息。
程寻立刻道:“父亲,我去接殿下。此事甚是急迫!”
程幕连思索片刻,他亦不愿意看到旧朝派被迫害、赵家反坐收渔翁之利。
“去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路上小心。”
*
而与此同时。
陆宅内。
这两日,陆忱州也在等。
从清晨等到日暮,又从日暮等到更深露重。
他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回来,带回的消息却一模一样——没有看到公主的车驾。
“那有殿下行程的线索么?”
他坐在书案后,声音再也无法平静。
信使单膝跪地,衣衫上沾着连夜赶路的露水:“没有。”
陆忱州摆了摆手。信使退下。书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他又等了一夜。
烛泪在铜灯台上堆成小山。
终于,夜半时分,亲信魏泓送来了消息——却不是公主回朝的消息,而是另外两条最新的消息:第一道是,蒋傲权被用刑了。第二道是,一位旧朝派的户部官员,傍晚刚想递折子劝谏,折子没递进去,自己反而被扣下了。
陆忱州的眉头猛地一蹙。“什么罪名?”
魏泓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怕被风偷听去:“陛下说……他给蒋大人说情,便和蒋大人是一伙儿的,要以同罪论处。我还听见不止七八个肱骨老臣说,他们准备联名致仕、告老还乡。”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声轻响——陆忱州坐在那片摇曳的光影里,他才缓缓的、又极重的,叹息一声。
“等不及了。”
他说。
“您要做什么?”魏泓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发紧。
而陆忱州坐在那里,却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进很深很深的地方,无人能捞。
“陆大人……现在陛下立威正盛。蒋大人之事又处在风口浪尖,谁出头,谁必定遭殃……!”他试图委婉劝说。
只是,陆忱州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他仍没有一丝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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