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音靠在软枕上,虚弱地确认:“依先生之见……还是缓着来?”
“正是,”老者从药箱中取出一包安神散,放在案上,缓缓道,“缓则两全,急则两伤。二日为期,待药效稳固,再观后效。”
二日为期。按原定计划,静候里应。
谢澜音微微颔首:“多谢先生。”
老者躬身退出,两名医童垂首跟在其后。
两日后。
晨光透过慈宁宫的雕花窗棂,一道一道的。
廊下已经候着几位嫔妃,衣香鬓影,脂粉香浓得几乎凝滞。彼此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却没人开口说话,只有袖口的窸窣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谢澜音站在最外侧,垂着眼,安安静静的。今日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命妇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发髻只簪着那支雷击木簪,素手交叠于腹前,指节绷的青白。
殿门缓缓开了,发出极轻的沉响。
众人鱼贯而入,谢澜音跟着一起叩拜,一起问安,动作标准,姿态恭顺,挑不出半点错处。
太后靠在凤座上,半阖着眼,指尖拨动着腕间的佛珠,听她们一一道完,才懒懒地摆了摆手:
“乏了,都退下吧。”
嫔妃们齐刷刷地起身,准备往外走。谢澜音却没动。她依旧跪在原处,腰背挺直。
殿内忽然静了一瞬。
几个嫔妃脚步顿了顿,目光往她这边飘过来,又飞快地收回去,生怕沾惹了什么。
太后的眼皮抬了抬,那道目光像秤砣一样压过来:“展谢氏,怎么还不走?”
谢澜音深深俯首,再抬起时,她迎上太后的目光:
“太后,臣妇有个秘密,想亲自说与太后听。”
殿内更静了,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时极轻的噼啪声。
太后看着她,那双眼睛苍老而锐利,像是要从她那层恭顺里凿出点别的东西来。
过了片刻,太后嘴角微微动了动:
“都退下。”
嫔妃们鱼贯而出,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角落里,太后身边那个面容阴沉的公公,手无声地按上了腰侧的刀柄,指节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
宫门外,第一声喊杀响起的时候,日头正爬到最高处。
阳光白晃晃的,像一层烧烫的锡纸,贴在脑门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守门的禁军还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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