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笨拙却珍重,“被陆侯爷教得很好,懂事,清醒,像你。他已经九岁了,知道母亲叫展小鱼,知道舅舅叫展朔。”
展小鱼眼泪又涌出来,“他……他知道自己是……”
“他知道。”展朔握紧她的手,“所以他比我们更想掀了那张龙椅。”
谢澜音倾身:"小鱼,你醒了。不是来认命的,是来讨债的。”
展小鱼抽噎着,看着谢澜音眼底那团烧得极旺的火,又看看展朔紧绷的下颌线,那里面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
她慢慢停止了颤抖,手指攥住谢澜音的袖口,又攥住展朔的衣摆,将两人拉到一处。
“……好。”她哑声说,眼底最后一点恐惧终于沉淀成一种死寂的清明,“我要亲眼看着他从那把椅子上摔下来。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像我当年跪他那样……求饶。”
展朔伸出手,将谢澜音和展小鱼冰凉的手指一并包进掌心。
“会的。”展朔说,声音低哑却稳如磐石,“哥向你发誓。”
谢澜音将还在细微颤抖的小鱼揽进怀里,手掌贴上她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拍抚着。
直到那绷紧的肩线稍稍软下来,呼吸也绵长了几分,谢澜音才低声开口,气息拂过她耳廓:“那孩子……想见见吗?若你想,让你哥安排。”
展小鱼在她怀里僵了一瞬,脸埋在她肩窝,闷声闷气地摇头:“我不知道……嫂嫂,我真的不知道。”
那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水汽,怯生生的,与方才喊着要讨债的狠戾判若两人。
谢澜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发顶:“不急。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次日清晨,展朔上值。
谢澜音立在妆台前:“青黛,替我躺进帐子里,若东跨院那边有人来请安,你就咳嗽两声,别出声,别掀帘子。”
青黛应声入帐,放下纱幔,身形隐入锦被之间。
小鱼从被子里探出头,眼底还残着昨夜的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嫂嫂要出门?”
“回一趟娘家。”谢澜音俯身,替她掖好被角,“东跨院那四个,是耳目。我得悄悄走,你或者回东厢房,或者在这里躺着,别被他们发现了。”
小鱼咬着唇,慢慢松开手指,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天亮前……回来吗?”
“回。”谢澜音将她额发别到耳后,“别怕,细雨在外面守着,没人敢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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