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展朔也端起茶,热气腾上来,遮住了他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多谢老师……当年连我一起瞒着。"
话音落下,两盏茶在昏黄的灯影里轻轻一碰。
展朔放下茶盏,“学生想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当年老师连我一起瞒,是因学生那时愚钝。若我知道真相,会在皇帝面前露馅,早就死在他刀下。老师瞒我,是护那道活口。”
陆文昭指尖在桌面一顿,未语,目光却深了几分。
“第二,学生这十年跪错了人。太医院禁库里,曼陀罗三钱,防葵五钱,领用者盖着轩辕宸昊的私印——小鱼不是受不住才疯的,是被他灌了药。学生恨了陆昊然十年,如今才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该恨的是龙椅上那位。”
屋内静了静,灯花爆开一声轻响。
“第三,学生现在的处境。沈家已倒,他起了疑心,等不到学生慢慢布局了。”
陆文昭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凝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很好,朔儿。这十年,你终于从那个愣头青,蜕变成了知道把刀藏进袖子里的人。”
他望着桌上那盏油灯,思绪忽然飘远了。
“记得先帝在时,曾随口问我,几个儿子里,谁更适合坐那把椅子。”
展朔脊背微绷。他知道,这看似闲聊的过往,往往藏着见血封喉的真相。
“老夫那时直脾气,”陆文昭抬眼,目光穿过灯影,落在虚空中某处,“说亲王轩辕文翰,性子最像先帝。”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哪知这句话,飘进了当时还是皇子的轩辕宸昊耳朵里。”
展朔瞳孔微缩。
“后来先帝驾崩,文翰暴毙,”陆文昭收回目光,落在展朔脸上,那眼神忽然变得极深,“你可知,当年那个拿着假证据去找你的太监,为何能精准拿捏你的软肋?”
展朔捏着茶盏的指节骤然泛白。
“因为,”陆文昭身体微微前倾,“他早就是轩辕宸昊的人。从你妹妹被掳的那一夜起,你就落进了他的棋局。”
茶盏在展朔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当年落鹰涧,你迟的那二个时辰,刚好让皇帝以为我中计。四万人和北狄战死在苍狼山隘,另四万,跟着我将计就计,化整为零,散了。”
陆文昭抬眼,目光如刀:“如今这四万人,分散在冀州、凉州、陇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