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语气淡淡:“怎么还不走?”
“大人……”清风攥着那薄薄的信封,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问,“您跟夫人之间,还在闹别扭吗?”
"闹别扭?"展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狼毫在指尖转了个圈,笔杆轻敲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同夫人闹别扭了?"
清风一噎,更懵了:"那、那为何这些日子,青黛姑娘都躲着属下走?属下伤好了想当面谢她,她连面都不露……属下寻思,是不是夫人和您置气,连带着不许她……"
话音未落,展朔手中动作彻底停下。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在感情上迟钝得像块木头的下属,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促狭:
“自己没本事,反倒怪我挡了你的路?”
他起身,走到清风面前,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却缓了下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是人家姑娘在教你——不是凭着一张脸和一声谢,就能把人娶回家的。她躲你,是在等你拿出诚意来,等你去求,去追,去把她从'谢家的人'变成'你的人'。”
清风愣在原地,耳根慢慢红了。
"属下……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蠢。"展朔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
"滚吧,把信送到,顺便……把你的脑子也带上,好好想想,除了谢谢,你还该跟人家说些什么。比如,'我心悦你',或者'我想娶你'——难不成,还要我教你?"
门扉轻合,展朔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低低哼了一声。
窗外,暮色四合,离明晚似乎还有很久。
这天早晨还好好的,日头毒辣得能晒化青砖。
哪知晌午刚过,天色骤然暗了。
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天边猛地拽过来,顷刻间压到头顶,黑沉沉地坠着。
紧接着,一声炸雷劈开天幕,暴雨便如天河倾泻,哗地砸下来,浇得满院子白茫茫一片,连廊下的灯笼都在风雨里剧烈摇晃,像是要被生生撕碎。
谢澜音正在后罩房练功。
一套拳法刚收势,气息尚未平复,余光倏然瞥见窗外雨幕中,一道惨白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却又带着某种濒死小兽般的仓惶。
她顿住,侧头看向青影。
青影也看见了,手已按上腰间软剑,眼神凌厉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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