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他的气色和眼神,确认无高热惊厥之兆,这才俯身,指尖轻轻捻起薄被一角,小心翼翼地掀开,露出腹部包扎严谨的纱布,以及那根至关重要的引流管。
引流管安置稳妥,连接的小瓷瓶里只有少量淡黄色的清亮渗液,再无先前那种浑浊的脓血。
看来王、林二位大夫已经按时为他更换处理过了,手法倒是越发娴熟。
"恢复得不错。" 谢澜音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引流瓶上,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一旁侍立的小厮吩咐道:
"回去禀告王大夫和林先生,若这引流管接下来一整日都只排出这样清亮的液体,明日午后……便可考虑拆除引流了。"
"是,夫人,小人记下了。"
小厮连忙躬身应道,头垂得极低,不敢直视这位刚刚从鬼门关把清风拉回来的女主子。
谢澜音又转向清风,见他眼底藏着的那点焦灼,语气不由缓和了三分:"你身子底子打得好,这是你的造化。接下来按时吃药,仔细将养,切勿急躁,更不可妄动真气。饮食需清淡,循序渐进。"
站在她身后的展朔,此时忽然上前半步,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她腰侧,目光沉沉地落在清风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又似是洞穿一切的玩味。
"属下明白,谨遵夫人嘱咐。" 清风恭敬应下,目光却在她身后游移了一瞬,似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压得极低,状似随意地问:
"只是……夫人身边那位青黛姑娘,她……昨夜劳累,不知可安好?"
问完,他耳根已悄悄红透,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被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澜音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通红的耳根上停了半瞬,没拆穿,只淡淡道:
"她累极了,我让她好生休息。你且安心养着,来日方长。"
清风喉结滚动,低低应了声"是",那攥着被角的手终于松了,眼底的光却重新燃了起来。
展朔一直站在稍后处,双臂抱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才走上前,并未看谢澜音,只伸手在清风未受伤的肩上重重一按。
"安心。"他仍只说了两个字,目光却与清风那双尚带羞赧的眼睛对上,那眼神里的警告与默许并存——像是在说:我允了,但你也得先有命消受。
清风浑身一震,从那掌心的力道里读出了千言万语,重重一点头:"大人放心!"
探望完毕,谢澜音与展朔并肩走出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