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敷料,只见缝线紧密,未因剧咳崩裂,引流管中暗液汩汩,带走了深处的邪毒。
两位大夫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异与信心——这"缝合之术",竟真能硬生生把一个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清风吐尽胸中浊血,那憋闷欲死的窒息感骤然消退,虽伤口锐痛依旧,肺腑间却像被撕开了一道透光的缝。
他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涔涔,唇色虽白,眼底却有了丝活气。
"大夫……"他气息微弱,忽然窘迫地别开脸,耳尖泛起病态的红,"我……想如厕……"
展朔一怔。
紧蹙的眉峰终于彻底松开,像绷了太久的弓弦卸了力。
他看着清风虽虚弱却不再死气沉沉的脸,甚至有力气顾及羞耻,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出息。"他低声斥了一句,却伸手替清风掖了掖被角,动作比方才自然许多,随即吩咐门外候着的小厮准备干净的夜壶与遮挡的屏风。
"大人,这……"清风更窘了,挣扎着要起身,"我自己……"
"躺着。"展朔按回他,转向王大夫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脉象确有起色?"
"千真万确。"
"好。"展朔点头,看向清风:"我已吩咐管家,挑两个嘴严手稳的小厮,专司照料你起居。你只管好好养着。"
展朔立在床边,看着小厮们轻手轻脚地抬进屏风与便轿,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门外。
那里,是青黛方才离去的方向。
他唇角极淡地勾了勾,收回视线,转向清风时,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来日方长,先把命攒足了,再惦记别的。"
清风顺着他的目光,又顺着他这话,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张了张嘴,却终究只是闭了眼,认命般地任小厮们摆布。
待小厮们安顿妥当,展朔又叮嘱了大夫几句,见清风气息渐稳,已昏昏睡去,这才悄然退出门外。
晨光已漫过回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下生风,连廊下匆匆行礼的仆从都未及看清他的面容,那道玄色身影便已掠了过去。
展朔来到主院。
廊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静立在门边,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沉默,却藏着锋芒。
是墨羽。
“姑爷。”墨羽低垂着头,姿态恭敬,身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展朔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嗅觉敏锐,立刻捕捉到那一丝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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