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竟敢……以这种方式,将问题抛回给他?!
他内心瞬间掠过无数权衡。
她的秘密,显然非同小可。而他的过往,那些血腥的、黑暗的、不能为外人道的部分……能作为交换吗?
正当两人目光在无声中激烈交锋,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迸出火星时——
“铛、铛、铛。”
三下清晰而克制的叩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凝滞的寂静。
“夫人,”门外传来白芷一丝急迫的声音,“宫里来了位公公,说是奉旨前来,已在前厅等候。”
旨意到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随即分开。
方才那剑拔弩张的隐秘对峙,被这突如其来的外界干预暂时打断。
谢澜音微微侧首,将温热的唇瓣贴近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带着一丝狡黠与不退让的挑衅,轻声问:
“夫君,这个‘游戏’……你敢玩吗?”
说罢,不待他反应,她已立刻从他的禁锢中滑脱出来,甚至还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裳,遮住了他裸露的锁骨。
做完这一切,她已转身背对于他,面向房门,声音扬起,恢复了主母应有的温婉端庄:
“进来吧,伺候我更衣梳妆。”
展朔端坐在榻上,周身松弛的气息已荡然无存。
他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眸色深得化不开。
敢吗?
呵——
他的夫人,总能精准地、一次又一次地,踩在他为了她而一降再降的底线上!
正厅内,香案早已设好,三炷线香青烟笔直。
谢澜音、展朔、林亭书三人依次跪于蒲团之上,垂首静候。
来的太监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身边颇为得用的太监,黄德海。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着的三人,尤其在谢澜音低垂的、沉静如水的面容上略一停留,方才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北镇抚司千户李贽,讵料其罔顾法纪,擅离职守,无端率众擅闯官眷私邸,言行失检,举止狂悖,乃至冲突骤起,殒命当场。经三司详审,证据确凿,李贽之死,实属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着即褫夺其一切官爵、封赠,追夺恩赏,家产抄没充公,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镇远将军林涛之子林亭书,勤勉本分,无辜遭此无妄之灾,险受构陷,朕心恻然。特赐白银千两,贡缎二十匹,以示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