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待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凝滞的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
“父亲,宫里……是否要递个话?”
沈文渊缓缓向后靠去,倚在冰凉的黑檀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太后那道懿旨,将你妹妹从大皇子妃位上挪开,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讥诮,“她是在敲打我们沈家,莫要做得太大。”
“你这位姑祖母,若我们事情办的漂亮,她倒也乐得指点几句。”
“可如今,事情办成这样……非但得不到想要的回护,反而会让她觉得,我们沈家贪心不足,手伸到了她划定的界线之外。”
他看向儿子,目光锐利:“至于皇后娘娘那里……暂且不必让她知晓详情,更不必她参与。中宫如今自身亦需韬光养晦,过多牵扯,于她于沈家都无益处。”
沈明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那……祖父那边?是否需禀明?或许祖父能……”
“你祖父?”沈文渊打断他,声音里掺杂着敬畏,不甘,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你祖父一生谨守臣节,忠的是君上,顺的是太后。太后既已表明态度,他便只会让我们更加安分守己,绝不会为我们‘以后’的谋划,去拂逆太后的心意。”
他语气转冷:“此事,不必去烦扰他老人家了。沈家的‘以后’,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来争。明琛,你要记住,有些路,老爷子不会走,也走不了。但我们,别无选择。”
沈明琛神情一凛,从父亲的话中听出了清晰的割裂与沉重的决心。
他肃然应道:“是,儿子明白了。”
晨光熹微。
谢澜音已起身,一夜浅眠并未消减她眉宇间的沉静,反而让那双眸子在晨光中显得越发清亮锐利。
她换上一套天水碧绣银线玉兰的常服,长发绾成简洁利落的凌云髻,只簪着那支雷击木簪和一支素银簪子,通身气度既不失主母的端庄,又透着一股不容亲近的冷冽。
“青影,”她用过早膳,“去请护卫副统领赵齐,至前院西花厅见我。”
“是,小姐。”青影领命而去。
她端坐于花厅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上,白芷和青黛静立身后,目光低垂。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年约三旬、身材精悍、面容肃穆的汉子出现在厅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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