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风采更胜往昔。”谢澜音起身,颔首回礼。
双方寒暄落座,谢夫人关切地问了些林家诸人的近况,林亭书应答得体,言辞风趣,引得谢夫人笑意不断。
林亭书示意小厮将一个锦盒放在桌案上。
打开时,里面衬着墨绿丝绒,躺着一把做工极为精良的弩。
弩身线条流畅,通体乌沉,泛着暗光。弓弦紧绷,弩机结构精巧,旁边配着一壶特制的短矢,箭镞细长锐利。
“这是父亲请隐退的匠人专门为你打的。”林亭书道,“它轻巧,省力,三十步内可穿薄甲。父亲说,作为指挥使夫人,不指望你真用它,但有个倚仗,心里踏实。”
“舅舅他……竟如此懂我。”她低声道,心中震动。这份礼物,比任何贵重珠宝都更得她心。
林亭书见她眼中那抹毫不作伪的喜爱与触动,心中也是微微讶异,随即化为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喜欢便好。”
“实不相瞒,父亲让我务必将此物当面交予你时,我还暗自嘀咕,哪有给新出嫁的外甥女送这个的?只怕表妹要怪舅舅不解风情了。”
“如今看来,真正不解风情的,倒是我这个做表哥的了。”
谢澜音抬起眼,唇角微弯:“表哥说笑了。舅舅赠我的,并非‘风情’,而是‘风骨’。珠翠悦目,终是外物;锦衣华服,亦赖他人。唯有自身掌中可依仗之力,心中可自持之骨,才是立身处世永不褪色的底气。舅舅这份心意,澜音感念至深。”
林亭书闻言,眼里的那点促狭均化为了纯粹的赞赏:“表妹见识,果然不凡。倒显得我这满身铜臭的商人,格局小了些。”
林亭书将弩小心放回盒中,“父亲常说,咱们林家这一辈,就属你最像他年轻时的脾气,看着静,心里有山河。好了,礼既送到,表妹也喜欢,我这趟差事便算圆满了。”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谢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轻步走进来,俯身在谢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夫人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她起身,对林亭书和谢澜音温言道:“亭书,澜音,你们表兄妹难得见面,再多叙叙。我府里有些琐事,得先回去料理一下。”
谢澜音敏锐地捕捉到母亲那一闪而过的细微神色,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娘,可是府里有什么要紧事?”
谢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依旧温婉:“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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