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这一次,他们眼里没有半点迟疑。
这位主子,比他们想的更清醒,也更狠——是对自己狠。
正院书房内,谢澜音换回了常服,却未卸下那股凝神思索的专注。
“白芷,去将我那份嫁妆单子取来。”她吩咐道,随即又看向侍立一旁的青影,“青影,你替我寻些书来——各地地理风貌、风土人情相关的游记或志异,还有……”她顿了顿,补充道,“市井间流行的话本子,也捎带几本回来。”
劳逸需得结合。那些看似消遣的话本里,往往藏着最真实的市井百态与人心流向。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那份沉静便沉淀为一种近乎冷锐的清醒。
无论是仰仗谢家这棵大树,还是依附于展朔那柄利刃,都不是长久之计。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依附,永远是最脆弱的状态。
只有自己真正强大,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和独立生存的能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真正握住主动权。
一个清晰的行动框架在她脑中迅速成型,像一张逐渐铺开的网络:
第一步,是“知”。 摸清家底,了解世情,乃至……洞察这座府邸内外的人心流向与利益网络。信息,是任何决策的基础。她需要一套自己的方式来收集和消化这些。
第二步,是“筑”。 身体是本钱,训练必须系统化、科学化。保命的手段不能只有一件,袖箭是明牌,但她需要更多隐蔽的、甚至非武力的“护甲”与“匕首”。这需要钱,需要人,更需要超越这个时代的“巧思”。
第三步,也是最终的底气——是“立”。 她必须拥有一样或几样,离了“谢氏女”或“指挥使夫人”名头,依然能让她活得很好、甚至让人不得不重视她的东西。是什么?她心里有几个模糊的方向,都与她脑中那些与世迥异的知识有关,但具体是哪一个,需要时间和契机去验证、去打磨。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先得把脚下的地基夯实。
不仅是为了自保。或许有一天,当风雨真的来袭时,她不仅能护住自己,还能……
一个更深的念头被她悄然按捺下去。现在想那个,还太远。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先看清,身边这个男人,究竟值不值得她将未来的筹码,押上更多。
“夫人,您的嫁妆单子。”白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澜音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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