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满面地还礼:“贤婿快请,一路辛苦了。”目光在女儿与女婿交握的手上飞快掠过,又落在女儿那无可挑剔的笑靥上,眼底深处情绪复杂,欣慰、担忧、审视兼而有之。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府,直奔正厅。沿途仆役屏息垂目,规矩严整,却也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觑这对京城近日话题中心的新人。
正厅内,谢家老太爷谢明远端坐主位,神色肃穆。其余叔伯婶母、兄弟姐妹依序而坐,济济一堂,气氛庄重得近乎凝滞。
“孙女儿(孙婿)给祖父请安。”谢澜音与展朔并肩,行了大礼。
谢明远目光如电,先是在展朔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要穿透那身华服,看清这位孙婿的底色。展朔坦然受之,姿态沉稳。半晌,谢明远方缓缓开口,声音苍劲:“起来吧。既已成家,日后当时时互敬互爱,同心同德。”
“谨遵祖父教诲。”两人齐声应道。
礼毕落座,寒暄开始。
话题无非是婚后起居可还习惯、展府上下是否和睦、宫中贵人可有垂询等等,表面是家常关怀,实则句句都是试探与考量。
展朔话不多,但应答得体,既不过分热络显谄媚,也不过分冷淡失礼数,分寸拿捏得极好。谢澜音则扮演着娇羞又得体的新妇角色,偶尔低声补充两句,目光与展朔交汇时,便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信赖与柔情。
这一幕“夫妻和睦”的戏码,演给满堂亲族看,也演给可能透过各种渠道窥视的各方势力看。
午宴设在后花园的敞轩,用紫檀木屏风虚虚隔开,男宾在外厅,女眷在里间。既能各叙话题,抬眼又能望见彼此身影,正是世家大族宴客时“内外有别却又其乐融融”的讲究。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一位素来以“清直”自诩、实则惯爱高谈阔论的堂叔,多饮了几杯,面皮泛红,嗓门也不自觉高了起来。他朝展朔的方向举了举杯,话却是对着满桌人说的:
“朔哥儿如今执掌北司,位高权重,真真是年少有为啊!说来惭愧,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一辈子恪守‘仁恕之道’,反倒不如朔哥儿这般……嗯,‘雷厉风行’,更能得圣心眷顾!哈哈,可见这世道,光会读书是不成的!”
这话明褒暗贬,将锦衣卫的监察缉捕之权,暗讽为媚上弄权的“雷厉风行”,席间霎时一静。几位叔伯面露尴尬,谢延青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圆场。
“堂叔此言,请恕侄媳不敢苟同。”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不疾不徐地从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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