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似有波澜微动。夜风拂过,将她几缕发丝吹到他手背,微痒。
“是又如何?”他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如何,我乐意。”
展朔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那缕发丝轻轻拢回耳后。
“起风了,回房吧。”他声音低沉。
谢澜音正对镜卸下耳珰,铜镜里映出身后的身影——展朔极其自然地走向衣柜,取出一件鸦青色常服中衣,转身便往耳房走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询问,亦无丝毫迟疑。
她指尖微微一顿,镜中眸光轻漾。
看来,他今夜是预备宿在此处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极浅的讶异,旋即化作一缕莞尔。
水声隐约,是他惯常沐浴的动静。
不过新婚一日,这般朝夕相对的起居模式,竟已有了种无声的默契。
他没有询问“可否留宿”,她也无需刻意安排或暗示。
一切,顺理成章得仿佛本该如此。
谢澜音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段始于太后算计、交织着各方利益的婚姻,至少在“相处”这一局里,开局似乎……比她预想的要顺遂许多。
抛开那些盘根错节的权谋与算计,单论这床笫之间的“合作”,她的这位夫君,倒算得上是一位极为优质的“床伴”——尊重她的意愿,体力与技巧皆属上乘,事后也从不纠缠多言,给予彼此恰到好处的空间。
若只论这一层,这桩婚事,倒也不亏。
耳房的门轻启,氤氲的水汽随之逸出些许。
展朔披着未完全擦干的长发走了出来。鸦青色的中衣并未规整系好,领口微敞,一段清晰的锁骨向下延伸,衣料之下,精悍的胸腹轮廓若隐若现,几缕湿发贴在他颈侧,更衬得肤色冷白。昏黄的烛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却未能软化那份与生俱来的锐利。
他狭长的丹凤眼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深邃,眸光扫过来时,似乎比平日少了些冰冷的审视,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沉黯。
谢澜音正放下玉梳,从镜中瞥见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梳齿上顿住。
昨夜红帐内光线朦胧,心绪亦纷杂,未曾细看。此刻烛火明晰,这般景象撞入眼帘,竟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原以为他素日冷肃,不料褪去那身威严官服与凛然气势,仅着宽松中衣、散发而立时,竟是这般……极具冲击力的俊美。那是一种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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