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在皇后未曾开口前,便自行起身。
凤座之上,皇后的眸光倏然一凝,唇角那抹程式化的温和弧度微微拉平。
她确实想给这个搅动了沈家棋局的谢家女一个下马威,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接这“威”。擅自起身是失礼,可若追究起来,自己刻意延长受礼时间在先,道理上也站不住脚。
这微妙的一局,竟被对方用看似恭顺、实则强硬的方式,轻巧地化解了。
皇后的目光在谢澜音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终是压下心头那丝不悦,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雍容。
她不好再说什么,正如对方所料——毕竟,先失了分寸的,是自己。
“赐座。”皇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僵持从未发生。
一名宫女连忙搬来绣墩,放在下手靠后的位置。
谢澜音再次敛衽:“谢娘娘。”这才依言坐下,依旧只坐三分之一,姿态无可挑剔。
殿内的空气似乎流动了起来,但底下暗涌的波澜,却比方才更加诡谲。
皇后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个谢澜音,比她预想的,更难拿捏。
“展夫人!”一道娇柔的声音率先响起,来自皇后右下首一位身着绯红宫装的年轻妃子,生得明艳动人,正是近来颇得圣宠的徐昭仪。
“前些日子坊间有些传闻,倒叫人心疼得紧。都说谢家姑娘因婚事郁结于心,缠绵病榻……”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一届清流首辅的掌上明珠,这般下嫁……终究是委屈了。”
殿内霎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谢澜音身上。
“娘娘都说了是坊间传闻,自是不实。”
谢澜音道,“臣妇与展指挥使的婚事,乃陛下钦定、太后亲赐,天恩浩荡,福泽深厚。得配如此良缘,何来‘委屈’二字?”
徐昭仪脸色微僵,强笑道:“本宫也是心疼你……”
“臣妇谢娘娘关怀。”谢澜音打断她,“只是这‘心疼’二字,臣妇实不敢当。”
徐昭仪脸色白了白,她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婉的新妇,言辞竟如此直接。
皇后在上方淡淡瞥了徐昭仪一眼,那眼神微冷。徐昭仪立刻噤声,垂下头去。
谢澜音不再看她,转而向皇后方向微微欠身:
“臣妇年轻识浅,若言语有失当之处,还请皇后娘娘与各位娘娘海涵。只是臣妇深知,既蒙天恩,缔结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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