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活。”
谢澜音微微颔首。青影此前与她细说过展府人事,确有这位李阿婆,儿子曾是展朔麾下锦衣卫,五年前战死,展朔便将她安置在府中。背景干净,素日也少言寡语。
她的目光落回那碗面上。
从晨起梳妆至今,她粒米未进。凤冠沉重,嫁衣繁琐,精神又始终紧绷,此刻被这热气一熏,胃里竟真的泛起空乏之感。让青影出去,本也是想寻些吃食,没想到……
“他吩咐的?”她轻声问。
“是。”李阿婆垂手而立,“大人说,夫人今日定是顾不上用饭,让老身务必做碗热汤面送来。还说……”她顿了顿,“汤要清,面要软,少油盐,怕夫人胃里不受用。”
谢澜音静默片刻,拿起一旁的银箸。
先以箸尖轻点汤面,又拨开面条细看,再取下发间一根素银簪——簪尖探入汤中,片刻取出,银光依旧,未有异色。
无毒。
她这才挑起一箸面条,送入口中。
汤底是熬足时辰的鸡汤,撇尽了浮油,只留清鲜。面条软而不烂,带着麦香。荷包蛋煎得刚好,蛋黄将凝未凝。火腿咸鲜,菜心清甜。
一口热汤下肚,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澜音正欲再箸一筷面条,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李嬷嬷手指在食盒底部极轻微地一抠。
那动作太熟练,太自然,若非她前世受过专业训练,几乎无法察觉。
一柄不足小臂长的薄刃匕首自食盒暗格中抽出,快如毒蛇吐信,直刺谢澜音心口!
电光石火间,她右脚看似无意地向左一滑,坐着的圆凳腿恰好绊在桌脚上,整个人连同凳子向左侧倾去!
这一滑一倾,恰好让刀尖擦着她右臂外侧的衣料划过,“嗤啦”一声,绯色中衣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暗藏的软甲冷光。
几乎同时,梁上黑影如鹰隼骤降!
墨羽甚至未完全落地,手中长刃已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精准无误地自后方没入她的咽喉。刃尖透颈而出,带出一蓬血雾,在烛光下绽开刺目的红。
“呃……”那人双目圆睁,手中匕首“当啷”落地。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穿透自己脖颈的利刃,张了张嘴,鲜血已从口鼻中涌出。
墨羽手腕一拧,抽刃,后退。仆妇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小姐,”墨羽单膝跪地,“事起仓促,为绝后患,属下未能留活口。请小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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