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之下,时刻映照着宴席间的每一处细微动静。
“恭喜展大人!”
“指挥使大喜!”
敬酒者络绎不绝。展朔来者不拒,杯杯见底,神色却丝毫不变。只有跟在他身后的细雨知道,大人杯中多半是清水,真正的酒早已在执壶时被巧妙调换。
宴至中途,宫中内侍总管黄公公亲临,宣读了太后与皇帝的贺词,又赐下御酒三坛。展朔跪接谢恩,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后院方向。
“大人,”项达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后罩房库房方向,有动静。”
展朔眸光一凛,面上笑容不变,又敬了一轮酒,才借口更衣,悄然离席。
库房外,两名锦衣卫暗桩倒地昏迷,颈侧有细小的针孔。库房门锁完好,但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有迷烟残留的气味。
“何时发现的?”展朔蹲身检视。
“半柱香前换岗时。”项达脸色难看,“属下失职……”
“进去看了吗?”
“尚未。等大人示下。”
展朔起身,推开库房门。库内整齐堆放着七十二抬嫁妆箱笼,红绸未解,看起来毫无异样。但他走到第七抬——那抬装着绸缎的箱子前,停下了脚步。
匣盖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像是被薄刃撬过。
他环视库房,目光如刀:“加强守卫,所有嫁妆箱笼,全部开箱查验。但动作要隐蔽,不得惊动前院宾客。”
“是!”
展朔走出库房时,前院的喧闹声浪正一波波传来。笙箫鼓乐、觥筹交错、宾客哄笑……这一切喜庆的嘈杂,此刻听在耳中却显得空洞而遥远。
他想起白芷那句低语:“小姐说……盼大人早点掀盖头。”
他脚步一顿,未再迟疑,转身便朝正院走去。
穿过两道月洞门,喧闹声渐远。正院内红绸高挂,廊下灯笼在风中轻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东厢洞房窗纸透出暖融的烛光,静谧得与一墙之隔的宴席恍如两个世界。
白芷与青黛侍立门外,见他踏进院门,齐齐福身:
“姑爷。”
改口了。
展朔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将他与屋内那个女子,从此绑进同一个姓氏之下。他颔首,未多言,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红烛高烧,烛泪堆叠。
谢澜音依旧盖着盖头端坐床沿,大红嫁衣铺陈如霞,裙摆上的金线鸾凤在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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