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因突如其来的牵扯痛感而蹙起。
展朔动作一滞,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墨蓝色常服前襟第二颗玉石纽扣的缝隙处,不知何时竟缠绕上了几根极细、极长的青丝,正因他后退的动作而被绷紧。
他身体前倾,两人之间因这几根发丝,被迫维持在一个尴尬的、过于接近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拂。
“别动。”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更沉。
谢澜音僵坐着,脖颈维持着微微后仰的不自然姿势,头皮传来清晰的刺痛。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以及那双总是稳定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尝试去解开那恼人的纠缠。
然而,那发丝缠绕得极为刁钻,又细又滑,紧紧勒进纽扣侧面的凹槽。展朔的指尖不算笨拙,但用于拆卸刑具或操纵机括的灵活,面对这几根柔韧的发丝却似乎失了效。他尝试了两次,非但没解开,反而因为用力角度问题,让谢澜音又轻吸了一口气。
时间在无声的窘迫中流逝了几秒。这微不足道的小意外,却让空气陡然升温,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与暧昧。
展朔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显然不习惯这种脱离掌控的琐碎麻烦,更不习惯与人保持这样被迫的贴近。他垂眸,看了一眼她因吃痛而微微抿起的唇,和那截被迫暴露在他视线下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间——一柄贴身携带的、长度不及一掌的乌鞘匕首。拇指一顶,一抹极寒的锐光无声出鞘。
谢澜音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头皮紧绷的力道骤然一松。
“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切割声。
那几根顽固缠绕的发丝,在匕首锋利无比的刃口下应声而断。
谢澜音立刻得以直起脖颈,抬手揉了揉被扯痛的发根处。
匕首入鞘,他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距离,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平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窘迫从未发生。只是,在他垂于身侧、掩在袖中的左手掌心,静静躺着那几根被他亲手割断的、属于她的青丝。
他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将左手收入袖中,顺势将那几根断发拢入掌心,指尖收拢。
“好了。”他开口,声音已听不出任何波澜,目光甚至没再看向她鬓边那枚刚刚簪好的发簪,“若无他事,展某告辞。”
谢澜音已缓过劲来,她起身,目光掠过他平整如初的前襟,最后落在他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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