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没理它。他的吟唱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快到奥菲利娅站在他身后都听不清具体的词句——只能感觉到空气在震,龙鳞甲表面的铭纹在跟着某种频率明灭。
她胸口那枚剑形扣件也在微微发热。
邪神察觉到了。
那团无法被赋予形状的存在,愈合的速度骤然加快。裂隙两侧的膜层疯狂生长,锚点重新点亮的频率翻了三倍。它在抢时间。
它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趁虚而入。
克莱因也在抢时间。
他的额角有汗滑下来。胸口内侧那片龙鳞薄片贴着皮肤,铭纹的脉动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那是他给自己做的东西,功能只有一个:在精神力即将过载的时候,替他分担一部分运算压力。
现在它已经在工作了。
他的左手在膝盖上画出最后一个锚定符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邪神被劈成两半的截面——
吟唱停了。
安静了大概半秒。
奥菲利娅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然后,符文从他的掌心飞出去。
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页。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脱离他的手掌,在空中展开,排列成书卷的形态,带着自身的光源朝邪神的伤口飞去。那些符文在空中排列的方式——像一本被风翻开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邪神的膜层试图闭合,但那些符文比它的愈合速度更快——它们钻进裂隙,贴上截面,一个接一个地嵌入那些正在重组的结构里。
每一个符文落定的位置,邪神的肉体就会发生变化。
那些模糊的、无法被认知捕捉的膜层结构,开始变得……清晰了。原本视觉打滑的地方,现在能看见具体的纹理。原本让大脑拒绝处理的形状,现在有了边界。
像是有人在一团浓雾里点亮了灯。雾还在,但你开始能看见雾里藏着什么了。
邪神发出了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是一种从极低频到极高频同时覆盖的震荡。那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用骨头听见的,用内脏听见的,用牙齿听见的。银龙的力场被这一声震得波纹外扩,奥菲利娅的耳膜刺痛了一瞬,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它在挣扎。
一个存在于认知边界之外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拖进认知的范畴。
它不愿意。
克莱因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愿意,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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