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飘雪了。
起初是细细密密的小雪粒,但没一会儿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
要不是孟野在这条路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对路况熟悉无比,估计早就掉沟里去了。
等孟野到了村里的时候,雪已经没过脚脖子了。
孟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推开院门,身上的棉袄落满了雪,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冰碴子。、
秀梅正在屋里哄小孟飞睡觉,听到门响探出头来,当看到孟野跟雪人似的,扑哧一笑,赶紧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给他拍打身上的雪。
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猛。
院门外的积雪堆得半人高,窗户上的冰花结了一层又一层。
兄弟几个索性也不进山了,每天窝在孟野家里,炕烧得热乎乎的,几个人往炕上一坐,不是打扑克就是打麻将。
莽子牌技差,十把输九把,输了就赖老三偷看他的牌。
老三不理他,闷头出牌,赢得最多就是他自己。
喜子手气忽好忽坏,好时能把莽子赢得裤衩都不剩,坏的时候一天都赢不了一把。
孟野不好不坏,不急不躁,输赢都笑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秀梅她们几个女的占了另一桌,边打牌边聊天,聊的无非是谁家老爷们打媳妇了、谁家媳妇怀上了、谁家今年盖了新房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倒也轻松惬意。
大雪封了山,封了路,也封住了山里那些野兽的生路。
山里面那些靠刨草根、啃枯树皮过活的食草动物遭了殃,厚厚的积雪盖住了地上仅存的草根和落叶,它们刨不开冻得硬邦邦的地面,饿得慌不择路,开始成群结队地往山下的村子附近靠拢,试图在人类的地盘上找一口吃的。
食草动物一过来,食肉动物也跟着来了。
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有狍子的,有野猪的,有狼的,甚至还有人看到过大老虎的脚印,像碗口那么大,印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不少村子因此都遭了殃。
有的村一夜之间丢了十几只鸡,有的村猪圈的墙被撞塌了,有的村黄牛被咬断了脖子,还有的村甚至闹出了人命。
隔壁柳条沟一个老汉夜里起来上厕所,被闯进院子的野猪拱倒,等家里人听到动静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不过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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