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轻又软。
“我等你。多久都等。”
***
马车里。
“娘,您别气了。”谢晓菊的声音带着愤懑和心疼,“二哥他……他就是一时糊涂,过些日子想明白了就好了。”
她很想骂几句,可又担心娘身体遭不住,只能好好劝一劝。
周氏没有睁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想不明白的。”
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气,没有力气,也没有火气了。
谢晓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未见过娘这个样子。
以前不管多难的事,娘都能撑住,都能咬牙扛过去。
爹死的时候,娘一滴眼泪都没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现在,她整个人像一下子矮了半截,瘦了,小了,老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氏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晓菊,你说……你二哥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谢晓菊咬了咬嘴唇,“我看就是那个女人会妖术,把二哥迷住了。”
周氏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妖术。
是男人那颗心。
日子苦的时候,那颗心被压着,被捆着,没功夫去想别的。
日子甜了,心就活了,就开始不安分了。
她的丈夫是这样,她的二儿子也是这样。
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来。
谢晓菊先跳下去,伸手扶周氏。
周氏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毅勇侯府”的匾额。
阳光照在匾上,金字亮得晃眼。
她忽然觉得,这府邸太大了,大得让人心里发空。
青荷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见老太太回来,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说:“老太太,夫人在正厅等您。”
周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径直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乔晚棠见婆母进来,她站起来,走过去,扶着周氏坐下。
周氏沉默了一会儿,先开了口,“棠儿,你都知道了?”
乔晚棠点了点头,“嗯。”
周氏苦笑了一声,“我还说让你别管,我来管。结果我管不了。他翅膀硬了,我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乔晚棠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周氏像自言自语似的,把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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