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为大儿子,再做点儿什么,也不枉他们父子一场!
周氏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她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蜿蜒的河流。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眶却红了。
谢远舶再不争气,再不是东西,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他做错了,她打他骂他,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看着他死。
谢长树又转过头,看着门口的谢远舟。
“远舟……你大哥对不起你……可他到底是你的亲大哥!你们是一个爹一个娘的亲兄弟啊……你帮帮他……你救救他……他快活不下去了……”
谢远舟没有回答。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可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幼时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
后来一次次的算计和陷害。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割得他血肉模糊。
谢长树等了很久,没有等到谢远舟的回答。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像盏灯,油尽了,火灭了。
他的嘴唇还在动,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然后他猛地咳了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溅在地上,溅在他的衣襟。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一片再也看不见的天空。
谢远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周氏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道:“你们记住了,谢长树在明王逼宫那日,死于乱军之中!”
***
谢长树死了。
庄子里的管事在庄子外的树林挖了一个坑,把人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没有纸钱,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管事来问周氏,要不要立块碑。
周氏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不必了”,转身走了。
日子久了,经过雨雪的冲刷,土堆渐渐平了。
再后来,连庄子里的人都不记得那里有个土堆了。
举国上下还在国丧期间。
新帝登基,先帝驾崩,按制,民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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