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绞在一起,绞得他胸口发疼,疼得他喘不上气。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墙头吹过来,吹得枯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谢晓菊站在周氏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张氏扶着谢远明,谢远明低着头,看着地面。
乔晚棠站在周氏身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头像是有千百种滋味搅在一起。
她想起从前在谢家村的时候,婆母是什么样的?
是一个被丈夫打骂了也不敢吭声的妇人,是一个在婆婆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儿媳,是一个只会埋头干活、从不多说一句话的影子。
那时候的婆母,像一株被人踩在脚下的草,弯着腰,低着头,风一吹就倒,雨一打就趴,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不会在意她疼不疼。
可现在的婆母不一样了。
她亲手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连她儿子都做不了的决定。
她没有犹豫,没有后悔,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
乔晚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世道,能把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逼成什么样,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她自己就是从那样的泥潭里爬出来的,爬得浑身是伤,爬得筋疲力尽,可她爬出来了。
婆母也爬出来了。
不一样的是,她爬出来靠的是灵宠空间,靠的是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婆母靠的,只有她自己。
谢长树又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谢远舟站起来,退了两步,低下头,看着自己靴子尖上沾着的血迹。
那是方才蹲下来的时候沾上的,暗红色的,在黑色的靴面上不太看得清,可他自己知道,它在那里。
他转过身,走出了正厅,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云压得很低,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周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在外人眼中,明王逼宫那日,谢长树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这话似一块巨石,投入每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