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儿,力气大了些,戳得孩子“哎呦”一声。
“爸爸!您到底怎么了?”
父亲先是向后退了两步,愣了两秒后,试试探探地再次凑过来,这里捏捏,那里碰碰。
难道是僵尸?不对啊,身体有温度,而且是软的。僵尸的身体应该是硬的,直挺挺的。
或者是在做梦?
父亲狠狠掐了一把大腿里子,钻心的疼立刻让他的酒醒了一半儿。
“儿子?你……你还活着?”
而后就是嚎啕大哭,被紧紧搂住的孩子不知所措。
“都一个月了,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一个月?”乐乐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
父亲的脏脸被决堤的泪水冲刷出两道沟壑。他指了指房柱子,上面歪歪扭扭刻着许多道道。
乐乐的感觉很奇怪,很难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段时间比一个月短,还是比一个月长。更真实的体会应该是失去了时间感,可以比一个小时更短,也可以比十年更长。就像一个沉浸在梦境中的人,梦醒后你问他“梦了多久?”,他是很难回答得上来的。
“说啊!你到底去哪儿了?”父亲晃着他的肩膀大声追问。乐乐摇摇头,含混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说实话,他不知道该编个什么样的谎来瞒过父亲,只知道自己答应过那个人要保守秘密,索性一问三不知。
父亲再追问时,他就假装做抱头痛苦状。父亲担心逼得孩子再犯了病,也便只好作罢。
两天后父亲在一个老巫婆那儿得到了答案“你的儿子是被山川之神阿特拉斯请去做客了。”
乐乐瞧着老巫婆神神叨叨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还真得感谢老巫婆,要不父亲隔三差五就要跟自己纠缠一番。况且这段经历实在离奇,说了也未必有人信,他还真就被“山神”请去“做客”了。
那日父亲走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间,乐乐出现了耳鸣,以前也有过耳鸣,但都没有这次那么强烈。而且音调儿也和以往不同,是带有波动的,就像收音机调频时发出的那种时而尖锐、时而窸窸窣窣的声音。尖锐的啾啾声颤得耳根麻酥酥的。细微的窸窣声如耳边低语,瘙得耳朵眼儿里痒酥酥的。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搞不清楚是自己适应了耳鸣,还是耳鸣变得十分微弱了。他感觉到有光照到眼皮子上,眼前变得红澄澄的一片,仿佛一头钻进了晚霞里。他想睁眼,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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