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的依据?
“福山君,还愣着干什么?这些支那标本可是很重要的试验品。”
“是,秋田君,是。”
福山浩也从思虑中缓过神来,朝身后摆了摆手。
每四个穿着防护服的士兵从绿皮卡车抬下一只担架,一共四只担架,每只担架上躺着一具尸体,不,应该说,是一具标本。这四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不是夸张的形容词,是真的万里挑一。熬过了三期实验的只有这四个人,很可惜没能熬过第四期。因为实在稀缺,死了也有研究价值,要用福尔马林液泡起来,供日后慢慢研究。
雨来了,十六名士兵抬着四只担架,小跑上破败不堪的台阶,断裂的牌匾歪躺在熏黑的雪白柱基下,“济世医”三个血红的大字还在,“院”字不知道哪里去了。这家遗弃的医院被番号为七百三十一号部队的一个下属部门临时征用。其实不应该算作被遗弃的,院长披着白大褂的身体,还吊挂在楼顶红十字之下坚守。日本鬼子攻进城那天,院长逝与医院共存亡。他把脖子伸进绳套的时候,日本零式战斗机从头顶呼啸而过。院长纵身一跃,巨大的下坠力扽得绳套深深勒进喉咙,还好有脖梁骨扛着才没断掉。脖梁骨是脊梁骨的延伸,脊梁骨硬的人,脖梁骨自然也硬。一阵风吹过,白大褂随风而摆,几个日本兵仰头注目,眼里噙着泪,它们想起故乡屋檐下随风而摆的晴天娃娃。
“八嘎呀路,快,动作快!”秋田君催促抬担架的士兵赶快进去。
第一台担架从福山浩也身边经过,上面躺着一位头发结满血垢的老太婆。老太婆眼窝深陷,两腮深陷,显露出骷髅的轮廓。她的嘴角略略上扬,似笑而非笑,带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气。福山浩也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缩紧脖子,他忘了自己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也忘了现在是夏天,只觉得一股寒意浸骨。
这个人叫“双枪老太婆”,人们都这样叫她,真名不详。日本兵叫她“疯婆子”,双手盒子炮,打得鬼子闻风丧胆。
日本兵占领了天津卫,一五人小分队扫荡至静海小南河村。村民虽数百之众,却如狼入羊群四散而逃。
村中打谷场,一小脚老太盘膝端坐于石碾之上挑豆子。小老太发纂高挽,梳得油光油光,青蓝布假袄,灯笼腿单裤,凹口小船底儿的布鞋,鞋嘴儿撅撅着,那叫一个利索。小老太一门儿心思挑豆子,似是不知有人靠近,又似是压根儿没拿靠近的人当回事儿。
日本兵见状很是纳闷儿,怎么别人见了它们如同见了鬼似的跑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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