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白绫,誐清清白白的身子配得起白绫,但誐家穷,买不起白绫,只有麻绳绳。乐哥!誐亲亲的乐哥!誐们来世再见!”
九尺麻绳梁上挂,一双绣鞋踏缸沿。踮足引颈咬银牙,两只耗子来打架。
“吱吱……”
大耗子搂着小耗子滚,一直滚到缸底下。
“吱吱……”
两只耗子端着爪儿直立起来,仰头望着脚踩缸沿手抓麻绳正欲将下巴探进绳套的豆娘。
豆娘不看也知道,又是两兄弟来讨食子。
“鼠大鼠二,今日没东西喂给你们,誐也空空着肚,誐爹不给誐饭吃。”
“吱吱……”
“你们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誐走后,没人再给你们食子。”
“吱吱……”
“誐要去另一个世界,你们找不到誐的。谢谢你俩常来陪誐唠嗑儿。”
“吱吱……”
“不死?不死誐又当如何?”
“吱吱吱……吱吱吱……”
“你们让誐跳窗逃走?誐一个弱女子能逃去哪里?”
“吱,吱吱。”
“去寻乐哥?”
“吱吱吱吱吱……”
豆娘抓着麻绳的手抖了,手抖了就是心动了。
豆娘沉吟良久道:“誐明白了,谢了!鼠兄弟,谢了!”
夜里,李老抠儿喝着小酒,瞅着摆满炕席的聘礼,喝一口,瞅一眼,权当下酒菜。不知不觉,七八两地瓜干儿下肚儿。这可是生平头一遭,生儿子那天,不过才喝了三两。
“嘟啦哒……嘟啦哒……”
迎亲的喇叭惊醒了搂着铜盆盆银碗碗酣睡的李老抠儿,李老抠儿迷迷瞪瞪睁开眼。当他发现破开的窗户和空空如也的破土屋时,隔夜酒一下子醒透了。
聘礼一件不落被收回不说,还挨了轿夫们好一顿毒打。
鼻青脸肿的李老抠儿一瘸一拐来到县衙要闺女,他一猜豆娘就是去寻田家那种儿。咸阳城远隔千山万水,一个平日里连庄户都没出过的大闺女,又怎能识得?欲去咸阳,唯有选宫一条路。
衙门当然不认帐,一顿棍棒,敲猪狗般将李老抠儿打跑。
李老抠儿生来心性就小,越想越窝囊,是越想越憋气,加上旧伤不好又添新伤,土炕上萎靡两天,摩挲着空空荡荡的炕席,幻想着铜盆盆、银碗碗,竟一命呜呼了。天正当热,一天半晌便有了臭味儿。若搁好人家,邻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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