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省纪委来了两个人,一个姓吴的副书记带队,直接到分局找秦烈。
吴副书记坐下就说:
“秦局长,梅承久的案子省纪委正式接手了。
曹广利、瞿老板、赖三这三个人,口供我们都看了,跟梅承久本人交代的对得上。
梅承久昨晚撂了一句话,说施明威知道的太多,他怕施明威在里面扛不住把他供出去,所以先下手,大义灭亲。”
秦烈把整理好的材料递过去。
“吴书记,褚建业和何守成那条线的材料也在这儿。焦德利的证词、转账记录、港区管委会的便函,还有施明威生前写的交代材料,都全了。”
吴副书记翻了翻。
“材料是材料,但人是在看守所出事的,该负的责任不能少。”
“我知道。”秦烈面色凝重,不知这位吴副书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副书记走了之后,方晓凑过来:“案子到这儿就都破了,他摆个臭脸什么意思?”
“人家是大领导,脸再黑,能过来,也是给咱们脸了。”秦烈把材料归拢了一下,“你把手头施明威案子的材料整理好,跟褚建业的案子并案。焦德利那边证人保护做到位,别出岔子。”
方晓应了一声去了。
下午,周阿强那边又来消息了。这小子在审讯室里憋了两天,终于扛不住了,说要见秦烈,有重要情况交代。
秦烈到审讯室的时候,周阿强两只手铐在椅子上,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
“秦局,我说,我全说。孙茂林让我给吴大棒打电话的事我认,但还有一件事我没交代。”
“什么事?”
“孙茂林被抓之前,让我把一份材料送到省城何守成手里。材料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着口,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孙茂林说这个东西要是他出事了,让我务必送到,有人会给我钱。”
“你送了吗?”
“送了。”
“信封里是什么?”
“我没看见全部,最上面是一张纸,上面有褚建业的签字,底下好像还有几张银行转账的凭证。”
秦烈跟方晓对视了一眼:“何守成拆信封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了一句‘孙茂林这是要把事做绝啊’。然后就让我走了。”
秦烈从审讯室出来,跟方晓说:“周阿强送的那份材料,八成是孙茂林留的后手。孙茂林知道褚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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