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再这么咬下去,半个公安局都要扯进去了吧。”秦烈冷哼一声。
“秦局,那……还要不要深挖?”
周建平就是鹏城本地干部,本地上的警校,又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人什么尿性,他不用看都知道。
“该查查。褚建业和何守成已经进去了,保不齐谁咬谁呢。”
秦烈笑着说道。
秦烈这话说得轻巧,周建平却听出了分量。
“秦局,褚建业和何守成虽然进去了,但这俩人手上经办的案子可不少。光码头这一片,2010年到现在,治安大队和法制那边联签的案子,我让何大军拢了拢,少说三十多起。这还没算交警那边褚建业插过手的。”
“三十多起里,有多少是经得起查的?”
“我粗筛了一遍,看着有问题的,至少一半。”
周建平把手里一张单子递过来。
“这上面画圈的,都是我觉着不对劲的。有几起是当事人反复信访的,有几起是卷宗里缺材料的,还有几起干脆就是同一伙人反复当受害人、又反复撤案的。”
秦烈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头密密麻麻列了十几行,每行后面都注了简要情况。
他指了指其中一行。
“这个,2013年港区仓储被盗案,受害人是金桥物流的供应商,案子破了,人抓了,后来撤案了。撤案理由是什么?”
“写的是‘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但被盗的货值我看了,八万多,够立案标准了。撤案审批栏里签的是何守成的名字。”
“褚建业呢?”
“褚建业没直接签,但何守成在笔录里提过一句,说这个案子是‘褚局打过招呼的’。”
秦烈把单子往桌上一放。
“那就查。先从撤案的、改案的、压案不查的入手,一件一件过。褚建业和何守成已经进去了,他们签过字的案子,该翻的翻,该重启的重启。谁要是觉得翻到自己头上不舒服,让他来找我。”
周建平应了一声,又问:
“那施明威那边呢?他进去之后撂了不少,褚建业和何守成都是他咬出来的。他会不会也咬别人?”
“他肯定咬。”秦烈笑了一下,“施明威这个人,自己扛不住的时候,能咬一个是一个。但他咬人是有选择的,咬的都是小鱼,大鱼咬不动也不敢咬。”
“可他现在这个处境,他的大鱼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指望靠山捞他,那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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