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站着码头派出所所长何大军,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眼圈发青,看样子这两天没怎么睡。
“秦局,”何大军迎上来,搓了搓手,“人都在二楼会议室,一共四个,都是账本上有名字的。我跟他们说了,今天就是聊聊情况,不搞笔录,让他们别紧张。”
“不搞笔录是对的,先让他们把话倒出来。”秦烈往里走,又问周建平,“老周,你昨晚谈的那几个,口风怎么样?”
“有两个痛快,把交钱的月份、金额、交给谁都说了,跟账本对得上。有一个支支吾吾,说记不清了,我没逼他。还有一个说回去想想,今天没来。”
“那个没来的,叫什么?”
“姓刘,在港区做冻品批发生意,账本上记着他每个月交八千。他家就在码头边上,我让人盯着呢。”
秦烈点头,上了二楼。
会议室里坐着四个商户,三男一女,见秦烈进来都站起来了。
秦烈摆摆手。
“坐坐坐,都坐。我是分局的秦烈,今天来就是听你们说说,以前在码头上做生意,遇到过什么难处。不追究你们什么,也不用你们签字画押,放心说。”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个五十来岁的光头男人先开了口。
“秦局长,那我先说。我姓马,在港区做水产批发十几年了。以前每个月给康裕那边交一万二,不交不行,不交就有人来查消防、查卫生、查营业执照,查完了还让你停业整顿。我隔壁那家做干调的,就是不肯交,后来被查出个‘存储过期食品’,罚了五万,店都关了。”
“钱交给谁?”
“康裕。有时候他亲自来收,有时候他派个马仔来,现金,不给收据。我说给个条子行不行,他说要条子你去找施局长开去。我哪敢去找施局长啊。”
旁边那个女商户接了话:“我那边更气人。我开的是小超市,一个月交三千。去年夏天有一次我没交,第二天治安大队就来查,说我店里卖管制刀具,把我老公带走了关了二十四小时。后来我赶紧把钱补上,人就放了。”
秦烈听完了,没急着说什么,扭头看何大军:“何所长,这些事以前所里知不知道?”
何大军脸上有点挂不住:“秦局,有些情况所里听说过,但没人正式报案。商户都怕报复,不敢来。去年所里报过周老黑棋牌室的材料,治安大队压着不批,我们也没办法。”
“现在开始,码头派出所设一个专门的举报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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